東方寒搖了搖頭，留下一句，“不去，”便轉身離開。
李光強兩眼一翻，見他沒走遠，突然一拍腦門，追上去：“對了東方寒！小姐有本筆記落教室了，朱老師讓我給她送去，可我石鎖還沒補完，走不開，你幫我跑一趟唄？”
東方寒回頭看他，眼神里寫著“你編也編像點”。
“真的！”李光強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，塞他手裡。
“就這個！小姐家在清瀾別苑，2號別墅，門口有倆石獅子，好認得很。你到門衛那兒報林秋月的名字就行。”
東方寒拿著本子，沉默兩秒：“你自己信嗎？”
李光強急得臉都紅了：“我李光強什麼時候騙過人！”
“就現在。”東方寒汗顏道。
“哎呀，你就去吧，”李光強把人往外推，“現在小姐家裡就只有保姆，放心吧。”
東方寒被推了個趔趄，回頭瞪他一眼，到底把本子揣進懷裡。
他想起自己那句“請你出去”，又想起林秋月摔門時通紅的眼，確實是他把話說得太絕。
李光強在後頭小聲喊：“別說是我讓你去的啊！”
東方寒沒再理他，轉身朝校門走。
清瀾別苑2號別墅，圍牆都比他茅草屋高半截。東方寒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才按響門鈴。
來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保姆，見是他，先上下打量了一眼：“你就是小李說的東方寒吧？”
東方寒一愣：“是。”
“快進來吧。”保姆把門讓開，順手往樓上指了指，“小姐在二樓最裡間，小李跟我說了，你要來，直接上去就行。”
東方寒嘴角抽了抽，李光強這嘴，真是半點不牢靠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他換了鞋，順著樓梯上去。
樓上很靜，廊燈暖黃，東方寒走到最裡間，望著房門，東方寒猶豫兩秒，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來了。”裡頭應一聲，拖鞋趿拉幾下，門從裡面被拉開。
林秋月只穿件細肩吊帶睡裙，頭髮散在肩頭，整個人懶懶的，臉上還帶著睡意。她眼皮沒抬，聲音含糊：“王姨，藥放桌上吧。”
東方寒僵在門口，目光不知往哪放。她睡裙領口鬆垮，鎖骨和胸口大片雪白全撞進眼裡，淺色內衣在薄布料下若隱若現。
林秋月沒聽見回應，抬了抬眼，整個人瞬間定住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！”她猛地環住胳膊擋在胸前，耳根紅透，睡裙下襬被風帶得輕晃，兩條腿白得晃眼。
東方寒偏過頭，眼睛死盯旁邊牆壁，汗顏道：“我敲門了。”
“誰讓你敲了！”她轉身就往裡躲，只探出半張臉，又羞又氣，“你站那兒！別動！”
門“砰”地摔上。東方寒站在門外，後背緊貼欄杆，心跳得比遇到柳江南時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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