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都什麼時候了，哭有什麼用。
至少……還有個人陪著。
“東方寒，”她小聲道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真的出不去了，你會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……”林秋月臉紅了，低下頭，聲音細若蚊蠅，“後悔沒跟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就說不下去了，臉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東方寒也愣住了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著林秋月通紅的耳根，嚥了口唾沫。
後悔嗎？
說實話……
有那麼一瞬間，他是有點後悔的。
十五天了，兩人擠在這間不到十平米的牢房裡，同吃同睡，她每天藥效發作靠在他懷裡，他每天咬破手指給她喂血解毒。
她身上的幽香，她顫抖的身體，她迷離的眼神，她在他耳邊喃喃的“好難受”……
每一個畫面，都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出不去了，那他守著這“正人君子”的名頭，到底圖什麼？
到最後，還不是變成角落裡的一堆白骨？
“東方寒……”林秋月忽然小聲道，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，頭埋得低低的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真的出不去了，你……你會不會覺得虧？”
“虧？”東方寒一愣。
“就是……”林秋月的聲音細若蚊蠅，“就是……我們都這樣了，你還……還什麼都沒做過……”
東方寒當場石化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看著林秋月通紅的耳根，嚥了口唾沫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……這是在暗示什麼嗎？
“我……我就是隨便說說！”林秋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，臉更紅了，連忙把頭埋進膝蓋裡，“你……你別多想！”
東方寒也紅著臉，別過頭去，假裝看牆上的油燈。
地牢裡一片死寂，只有油燈燃燒的“噼啪”聲，以及四面八方傳來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。
兩人都不說話了，可心跳聲卻大得嚇人。
時間，就在這種尷尬又微妙的氛圍中，一天天流逝。
又過去了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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