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繞到車後，掀開儲備箱，思來想去，挑了把看著順手的木刀，轉身上車。
車裡已坐滿大半，他捏著木刀往裡走，正想找個角落，身後有人拉了下他的衣襬。
“坐這兒。”
他低頭一看，林秋月坐在靠窗處，懷裡抱著木劍，眼睛卻看著前面，像什麼都沒說。
東方寒猶豫了下，還是坐了下去。木刀往腳邊一靠，兩人誰都沒開口。
兩人乾坐了一陣，誰都沒有率先開口，氣氛顯得有些詭異，東方寒撓了撓頭，想緩和下氣氛，鬼使神差冒出一句：“昨天那湯，你喝完了嗎？”
話一齣口，他就想扇自己的臉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林秋月動作一僵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，她沒轉頭，只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喝完了，以後別提湯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說湯好喝的嗎？”東方寒更想抽自己嘴，這種時候還接什麼話。
林秋月猛地轉頭，眼裡又羞又惱：“東方寒，你要再說一句，我就把你從車窗扔出去。”
東方寒立刻抿緊嘴，腦袋往椅背上一靠，目視前方，跟和尚入定似的。
車裡搖搖晃晃，沒人注意他們，林秋月見他真不說話了，反倒更悶得慌，低頭摳著木劍上的紋路，小聲說：“你以前不是話挺少？今天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”
“我覺得氣氛太尷尬了。”東方寒摸了摸鼻子，不好意思笑道。
林秋月輕哼：“現在更尷尬了。”
東方寒沒接話，窗外街景往後倒，晨光從玻璃斜進來，落在她半邊臉上，照得耳尖那點紅愈發明顯，他偷瞄一眼，又飛快移開。
前排李光強偷偷回頭，剛張嘴要問，被李浩一把捂住，衝他比了個“別找死”的口型。
車裡搖搖晃晃，東方寒只覺這一路，比去太行山還難熬，他閉著眼假寐，木刀橫在腿上，呼吸卻始終沒亂。
林秋月也沒再說話，臉朝著窗外，不知是看風景還是想事情。
坐了快半個小時，東方寒才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問林秋月：“對了，這足球……到底什麼規則？”
林秋月一愣，像沒聽清：“你連足球都沒踢過？”
“沒踢過。”東方寒苦笑道，“以前光顧著活命，哪碰過這個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林秋月卻聽出味來，心頭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。
她抬手把髮絲別到耳後，聲音不自覺放柔：“規則不復雜，把球送進對方門洞就得一分，最後誰分多誰贏。”
東方寒一愣，這個他倒是知道，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木刀，滿臉困惑：“那還要帶武器幹嘛？”
“打人啊。”林秋月白了他一眼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，“只要不把人打成重傷、殘廢，就都算合規。”
東方寒嘴角抽了抽：“那跟直接去攻打二十八中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就是有球啊。”林秋月理直氣壯地輕哼一聲。
東方寒聞言，不禁抹了把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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