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這麼想著,嘴角不自覺彎了彎,又趕緊壓下去。
東方寒突然抬頭:“站哪兒最安全?”
林秋月像被撞破了小動作,慌忙把臉別向窗外,耳根發燙:“你……還沒上場就想著躲,真沒出息。”
“這不叫躲。”東方寒一本正經,“叫戰術!”
林秋月沒接話,心跳得有點快。她抱著木劍,假裝看外面的街景,可玻璃上映出的,是他低頭擺弄木刀的樣子。
大巴緩緩駛進二十八中校門,車還沒停穩,看臺上的口哨聲和噓聲就響成一片。
東方寒抬頭望去,對面門口早站了一排人,個個精壯,木刀木劍提在手裡,眼神跟餓狼似的往車上掃。
東方寒嚥了口唾沫:“這到底是學校,還是土匪寨?”
旁邊林秋月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,又趕緊板起臉,輕咳一聲:“你剛剛不是說‘不是去殺人嗎’?現在怎麼慫了。”
“我那是沒睡醒,說胡話。”東方寒別過臉,手卻已經把木刀握緊了。
朱剛起身,掃了眾人一眼:“都記住,別丟人。”說完率先下車,任夢跟在後面。
對面早有兩個老師等著,男的叫陳伯,光頭,脖子上掛個哨子,女的叫楊麗,短髮,三角眼,手裡端著茶杯,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“唉呀,豬老師,一年不見,還沒退休呢?”陳伯迎上來,皮笑肉不笑。
朱剛也笑:“你都沒入土,我急什麼。”
陳伯臉一僵,楊麗忙打圓場:“朱老師真會開玩笑,你們十七中今年陣容不錯啊,有四個武師六層呢,比去年可差遠了,希望這回別又踢半場就沒人了。”
任夢淡淡接話:“楊老師記性真好。去年我們五個武師六層,今年少了一個,確實差點意思。不過你們二十八中,去年也是四個,今年還是四個,一個不多,倒也穩當。”
楊麗笑容一僵,正要開口,朱剛抬手打斷:“行了,廢話少說,進場。”
看臺上噓聲四起,東方寒握緊木刀,和林秋月並肩走入球場,草皮滾燙,空氣裡全是火藥味。
“打爆十七中!讓他們豎著進,橫著出!”
“友誼第二!打爆第一!打爆十七中!”
“……”
聽著看臺上震天般的口號,東方寒滿臉黑線,果然是來打架的……
林秋月走在他旁邊,神色倒還算平靜:“別緊張,這裡是他們的主場,習慣就好。”
東方寒正想接話,對面隊伍忽然分開一條道,一個高個男生晃悠著走出來。他嘴裡叼著根野草,半眯著眼,武師六層的氣場毫不收斂。
他一出場,看臺直接炸了。
“啊啊啊——楊磊看這邊!”
“楊磊……嗚嗚嗚……我愛你——”一看臺女學生見到他出場,激動得差點沒暈過去。
“磊哥——請收下我的菊花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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