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一愣,往窗邊挪了挪:“你不是說,不跟我坐一起?”
林秋月冷哼一聲,坐了下來,木劍橫在腿上:“前面沒位置了。”
東方寒往前面瞄了幾眼,皺眉納悶,前面明明空著好幾排啊?
但他這次很識趣,沒開口拆穿。
車窗大開,晚風灌進來,把她頭髮吹得亂飛,她彆著臉看外面,耳根卻還紅著。
大巴上,諸葛詩芸被一群人圍在前排,眾星捧月似的。遞水的、誇劍法的、吹彩虹屁的,全擠在她周圍,嘰嘰喳喳個不停。
東方寒乾坐著有點不自在,眼睛便也跟著往那邊瞟。
旁邊林秋月冷哼一聲:“想過去就過去啊,光看有什麼用。”
東方寒收回目光,扯了扯嘴角:“誰說我想過去了,我就是好奇看看。”
“你眼珠子都快飛人家後腦勺上了。”林秋月撇了撇嘴,抬手把散在肩頭的長髮往後撥了撥,臉色明顯有點不高興。
暈,搞得我像什麼偷窺狂似的……
東方寒無語地笑了笑,乾脆扭頭望向車窗外面,不去看前排那熱鬧的一圈。
車窗外街邊的景物飛快向後掠去,車廂裡喧鬧的說笑此起彼伏,前排時不時傳來諸葛詩芸淡淡的應答聲。
“看夠了?”林秋月斜著眼睛睨他,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味兒。
“人家打贏了比賽,大家湊上去祝賀不是很正常。”東方寒小聲辯解。
“是,正常。”林秋月抱上胳膊,身子往車窗那邊偏過去,刻意跟他拉開一點距離,“長得漂亮,劍法又厲害,換誰都忍不住多看兩眼。”
東方寒聽出她話裡的情緒,心裡暗抹了把冷汗,怎麼又把她給惹不痛快了。
他腦子裡忽然蹦出李光強方才的叮囑——誇鞋子好看,誇木劍趁手。
東方寒偷偷瞥了眼林秋月腳上乾乾淨淨的白帆布鞋,又掃過她擱在腿上的木劍,心裡默唸兩遍,才側過臉,神色認真:
“那個……你的劍,看著就特別趁手,鞋子也非常好看。”
林秋月猛地轉頭看他,先是一愣,隨即嘴角“唰”地垮下去,又氣又委屈地別過臉去,肩膀都微微繃著。
這算什麼?誇諸葛詩芸就是人漂亮、劍也颯,到自己這兒,就剩句“劍趁手、鞋好看”?
合著她只配跟燒火棍和鞋底子放一塊誇?
她越想越堵,眼睛都有點酸。
東方寒見她這反應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:“你不喜歡聽這個?”
林秋月吸了吸鼻子,聲音發悶:“喜歡。怎麼不喜歡,下回是不是還要誇我襪子白?”
東方寒被懟得一噎,張了張嘴,又實在接不上話,只能乾巴巴地“哦”了一聲。他覺得自己又踩雷了,可具體是哪顆,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。
這時候前排傳來一陣鬨笑,有人高聲打趣諸葛詩芸,問她方才楊磊捱了泥巴偷襲,心裡什麼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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