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看?”林秋月撇著嘴,抱著胳膊往車窗那邊又挪了挪,肩膀繃得緊緊的,連側臉都透著股賭氣的勁兒,“想聽就湊過去坐唄,擠在我這兒多委屈你啊。”
東方寒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,抓了抓後腦勺,心裡直犯愁。
他是真沒搞明白,怎麼好端端的又氣上了?誇她不對,不誇也不對,看一眼前排也不對?
前排李光強本來跟人嘮得熱鬧,回頭瞅見這倆人又僵上了,偷偷衝東方寒擠眉弄眼,嘴型比著“哄她!使勁誇!”
東方寒瞅著李光強的嘴形就一肚子氣。
還他媽誇?恐怕他再開口,林秋月非要把他從車窗丟出去不可。
林秋月等了半天沒聽見他吭聲,偷偷用餘光掃了一眼,見他盯著破木刀出神,壓根沒琢磨明白自己氣什麼,心裡更堵了,咬著嘴唇把臉扭向窗外,連後腦勺都寫著“不想理你”。
大巴晃晃悠悠往前開,車廂裡鬧鬨鬨的,唯獨後排這一角,靜得跟結了冰似的。
東方寒盯著腳邊那半截斷木刀,心裡早跟寶玉抱怨:“你說她到底氣啥啊?我都按李光強說的誇了,鞋也誇了劍也誇了,怎麼還不滿意?”
“你他媽夸人家鞋白劍木,這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嗎?”寶玉沒好氣道。
“那該怎麼誇?”
“夸人!誇她這個人!不是誇她身上那些破銅爛鐵!”寶玉要是有手,恨不得敲他腦殼。
東方寒皺眉:“可李光強說——”
“你信那頭豬?”寶玉打斷他,“諸葛詩芸你怎麼誇的?人漂亮、劍也颯,輪到林秋月,你就誇她劍趁手,怎麼,她給你磨刀了?”
東方寒愣了愣,摸著後腦勺琢磨,寶玉說的好像還真的有道理。他沉思片刻,忽然伸手,輕輕碰了碰林秋月的胳膊。
林秋月一僵,沒回頭,語氣硬邦邦的:“幹嘛?”
東方寒乾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:
“秋月……其實你比……諸葛詩芸……漂亮多了。”
剛說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心裡忍不住暗罵自己荒唐,也不知道,是怎麼好意思把這話講出口的。
林秋月背對著他的身子僵了好半晌,才慢慢轉過臉,耳尖早紅得透亮,偏要繃著臉瞪他,聲音又硬又飄,帶著點猝不及防的窘意:
“你發什麼瘋,在亂說什麼?”
東方寒被她瞪得更慌,撓著後腦勺乾笑兩聲,自己都覺得這話拗口得硌牙:“我……我就是實打實覺得嘛,真的比諸葛詩芸好看。”
“誰要跟她比。”林秋月立刻頂了一句,說完卻飛快別開臉,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,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彎了半分,撅著小嘴哼道:
“再胡說八道,我就把你腳邊那半截破木刀扔出去喂風。”
東方寒摸了摸腦袋,聽她的語氣,貌似冷話還是挺有用的。
“恭喜你,東方寒,哄女孩子的本事成功提升了,已有本仙器百分之一的功力。”寶玉在腦海裡誇獎道。
東方寒嘴角抽了抽,一路再無話。
大巴到站,天色已經全黑。東方寒跟李光強打了聲招呼,獨自朝仁才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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