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在場邊,臉色黑得像鍋底,一個五層沒能被兩雜魚打敗,看得他火氣噌噌往上竄,他壓著火,朝場中再一掃,心頭更沉。
整個球場已經亂成一鍋滾粥。刀劍相撞、木器斷折、怒吼和痛叫攪在一起,場上沒有一個人是閒的。
中場中央,諸葛詩芸劍勢越走越急,木劍挽出團團劍花,死死黏住楊磊。
她知道只要把他拿下,這場球賽就贏了。
楊磊連劈三刀都被她巧勁化開,眉頭也皺了起來,這女人劍法綿密,纏得人喘不過氣,想脫身都難。
全場焦點,全在諸葛詩芸與楊磊身上,誰都知道,其餘人打得再兇,也只是陪襯。
這場比試,說到底,是那兩個人誰先壓住誰,刀劍交鳴,木屑飛濺,草皮像被犁過,兩人已交手二十餘回合,誰也沒退過一步。
看臺上全在吼:“詩芸女神加油!把這小子狠狠打爆!”
“楊磊加油!打爆諸葛詩芸!”
十七中和二十八中的人全被這場對決吸住了,至於足球滾到了哪,壓根沒人在乎。
兩邊越罵越兇,場上刀劍沒停,諸葛詩芸身如游龍,攻勢綿綿不絕,楊磊被她一劍快過一劍壓得步步後退,肩頭的口子浸著血,風一吹火辣辣地疼。
楊磊清楚兩人實力不分伯仲,但他的刀法不適合持久戰,這樣下去,遲早要輸,眼珠子一轉,便起了歪心思。
楊磊嘴角扯出點痞笑:“詩芸,你慢點兒,胸口晃得我眼都花了,還讓不讓人好好打了?”
諸葛詩芸面色一寒,劍勢更厲,招招直取他要害:“你找死!”
楊磊側身躲開劍鋒,笑得越發放肆,語氣裡帶著股流裡流氣的痞勁:“我這不是心疼你嘛,看你喘得胸口都要跳出來了,這我還怎麼打嘛。”
諸葛詩芸氣得銀牙緊咬,半句廢話都懶得說,劍光驟然鋪開,如潑風驟雨般直壓過去,逼得楊磊連連後撤了三四步。
“草他媽的楊磊,居然這麼無恥。”
“詩芸女神,給我瞄準這孫子命根打!”
“……”
看臺上早就炸了鍋,罵聲和尖叫聲攪成一團。十七中這邊的學生攥著欄杆,一個個臉漲得通紅,恨不得衝進場撕爛楊磊那張嘴。
二十八中那邊反倒鬨笑成一片,吹口哨的、起鬨的,亂鬨鬨鬧成一片。
“真是卑鄙下流,無恥至極!”林秋月看得氣得直跺腳。
東方寒也是皺起眉,楊磊這貨,手上刀狠,嘴裡話更賤。
再任由他這麼調戲下去,諸葛詩芸心境一亂,非得被他抓住破綻不可。
“不行!這樣下去,諸葛詩芸必敗無疑,我得趕緊想個辦法!”
“嘿嘿,有了!”
東方寒眼睛突然一亮,彎腰狠狠摳起一塊帶著草皮的泥土,攥在手裡搓成一團。
“你沒事搓泥團幹嘛?”林秋月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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