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！他媽的是誰——呸！”他邊吐邊吼，鼻涕都出來了。
東方寒站在球場後面，手裡還攥著第二團泥，滿臉嚴肅：“牛哥，踢球就好好踢，少說騷話，泥巴都聽不下去了。”
看臺上先是一靜，隨即爆出驚天動地的笑聲。
“快看他牙縫！還卡著片草！綠的！”
“這紅衣服太損了，哈哈哈！”
十七中這邊樂得直捶欄杆，李光強笑得直抽氣，腫著的半張臉一扯一扯的，疼得嘶嘶倒吸涼氣也停不下來：“活該！讓他再嘴賤！”
東方寒強憋著笑繃住臉，心裡暗爽：
這閻羅殺手組武技……也太他娘好用了。
楊磊狠狠抹了把嘴，不抹還好，越抹越花，半張臉糊得跟泥猴似的，牙縫裡還卡著草屑。
他眼睛瞪得通紅，死死釘住東方寒，氣得聲音都劈叉了：“小兔崽子！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，我楊字倒著寫！”
他說著就要撇下諸葛詩芸，衝向邊線，剛挪半步，後心就驟起一陣寒意——
諸葛詩芸哪肯放過這空門，劍勢陡然一沉，快得只剩一道寒光，直劈他後肩！
楊磊慌忙回刀格擋，“鐺”的一聲震得虎口發麻，腳下連退三步。還沒等他站穩，諸葛詩芸手腕一翻，劍花挽出，劍尖順著他刀側滑過，直指他胸口！
“噗——”
劍尖重重點在他心口，楊磊悶哼一聲，往後踉蹌四五步，“咚”地一屁股坐在草皮上，手裡木刀都飛出去半截。
全場一靜，隨即十七中這邊震天的歡呼炸開來。
“諸葛詩芸！諸葛詩芸！諸葛詩芸！”
二十八中那邊鴉雀無聲，陳伯臉色鐵青，楊麗手裡的茶杯都攥出了裂紋。
諸葛詩芸收劍而立，氣息微喘，幾縷髮絲沾在額角，眼神依舊清亮冷淡，半分多餘的情緒都沒露。
楊磊坐在草皮上，捂著胸口愣了三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當眾輸了，還是栽在泥團這種陰招上，又氣又臊，臉漲得跟豬肝似的。
“你——”他伸手指著邊線的東方寒，氣得聲音都劈叉，“你他媽為什麼這麼卑鄙！”
東方寒把手裡攥著的半團泥掂了掂，一臉純良無辜：“牛哥您就誤會我了，我看您講半天話口乾舌燥，好心給你潤潤喉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林秋月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用胳膊輕輕肋了下他，啐道：“你這人也太壞了。”
“一般一般，天下第三。”
十七中隊伍裡也笑噴一片，連朱剛緊繃的嘴角都偷偷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扳回去。
楊磊“嗷”的一聲就要爬起來衝過去，剛支起半個身子，一柄木劍又橫在了他眼前。
“還打？”諸葛詩芸淡淡開口，劍尖斜垂向地面，“再打，就不是坐地上這麼簡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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