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柔柔嗔了他一眼:“這麼大個人了,還吃成這副模樣。”她邊說邊走去開窗,把窗戶推開一半。
午後暖風湧進來,裹著門外青草和泥土曬過的氣息,一點點把屋裡那點怪味沖淡。
“柔姐,你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東方寒坐在床邊,滿臉困惑。
陳柔柔聞言忽然想起什麼,臉色微微一變,轉過身盯著他:
“你還沒看通知?”
“什麼通知?”東方寒皺起眉。
“店裡今天都傳開了,省府下了檔案,天南省全境掃邪除惡,有邪修從山裡逃出來,已經流竄到周邊好幾個村子了。”陳柔柔走到他跟前,神色鄭重。
“仁才村太偏,又沒巡防的人,我越想越放心不下,特意過來找你。你一個人住這兒,太危險了。”
東方寒心頭猛地一跳,面上卻故作輕鬆笑了笑:“哪有那麼湊巧,邪修哪會往咱們這窮破村子跑。”
“怎麼不能?”陳柔柔瞪了他一眼,語氣急了些,“我方才都聽說了,隔壁天才村昨天就有好幾個人,平白無故在自家屋裡上吊了,小寒,你別不當回事,聽我的,先去鎮上住幾天,避避風頭再說。”
東方寒臉上笑意當即僵住。
天才村,離仁才村不到五里路,那吊死的幾個人,怕不是自殺。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兩個無臉人,心裡像壓了塊秤砣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些邪修專挑偏僻地界鑽,柳江南不也是逃到這窮村子裡的?
可他不願讓陳柔柔跟著擔驚,更不想拖累她,便擺擺手,故作輕鬆:“行了柔姐,我心裡有數。鎮上住店得花錢,我哪有那閒錢。”
別說閒錢,他現在是連一分錢都掏不出來。
陳柔柔又氣又心急,瞪著他:“命都要沒了,還惦記那點錢?我在鎮上租的屋子偏是偏了點,擠一擠總睡得下。你要覺得欠人情,等以後有錢了,再給我房錢行不行?”
東方寒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。
他當然知道她是為他好,可現在這麼危險的時期。
他這時候走,王老頭和王大波怎麼辦?這倆一個比一個不頂事,真有邪修過來,怕是連屍體都找不到。
“柔姐,我不是跟你客氣。”他低聲說,“這村裡不止我一個,我跑了,王叔他們咋辦?”
陳柔柔一怔,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:“你又不是六扇門的人,你守什麼?”
“憑我武師五層。”東方寒認真道,“再怎麼說,我也能打兩下。你讓我躲去鎮上,我反而更不踏實。”
陳柔柔見他鐵了心,又急又沒處撒,只能把帶來的肉往桌上一放:“我管不了你,這總得收下,明天我再來,你要敢不給我開門,我就坐你門口不走了。”
她說完,紅著眼轉身走了。
東方寒站在門口,目送她走到村口,才慢慢吐出口氣。
“媽的!人家姑娘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你還死撐著你那點窮骨氣。”寶玉在腦海裡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個破仙器懂什麼?”東方寒悶聲滔滔不絕。
“這情分,越欠越多了,我拿什麼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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