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打你自己打。”林秋月沒好氣，“就說我在同學家。”
“哪個同學？男的？”李光強下意識問。
林秋月抄起手邊的空水瓶就砸過去：“你話真多。”
李光強慌忙抬手接住，縮著脖子不敢再搭腔。
屋裡正僵著，東方寒抬眼看向門口，淡淡笑道：“好了，天全黑了，你們回吧，土路夜路難開，別耽擱。”
林秋月身形一頓，猛地轉臉盯住他，下頜繃緊，咬了咬下唇，硬邦邦丟出兩個字：“不回。”
話音落，屋裡霎時靜得只剩窗外風聲。
李光強舉著水瓶的手僵在半空，嘴張得老大，看看林秋月又看看東方寒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東方寒詫異地抬眼，滿臉震驚，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。
“啥？！”
李光強手一鬆，空水瓶“啪嗒”砸在土坯地上，滾出去老遠都沒顧上撿。
他眼睛瞪得銅鈴大，看看林秋月又看看東方寒，舌頭都打了結：“不、不回？小姐咱大半夜的不回去，住哪兒啊？”
東方寒也倏地直起身，眉頭擰成疙瘩，顯然沒料到這話從她嘴裡出來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秋月，你別鬧。”
林秋月挺著脖子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哼了一聲：“誰鬧了？這村子連個正經巡夜的都沒有，你一個人在這兒逞能，真出事連個電話都沒有，我留下，還能幫你報六扇門。”
油燈被風捲得火苗突突亂跳，光影在三人臉上晃來晃去。
李光強張著嘴合不攏，東方寒盯著她，半晌沒說出話。
他是真沒想到，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，竟要留在這漏風的破草屋裡過夜。
“別開玩笑，快點回去！”東方寒急促說道。
他有寶玉不怕邪修，可這兩人不一樣，會死的！
林秋月全當沒聽見，徑直走到草床邊，隨手把皺巴巴的破被子拍了拍，脫了鞋就側身躺了上去。
她面朝牆壁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股賭氣的勁兒：“行了，我就睡這兒了。”
東方寒徹底愣了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李光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，手指顫巍巍地指指床，又指指林秋月：“不是……小姐，這床破成這樣，被子還……你怎麼睡啊？”
“我什麼我。”林秋月頭也不回，“出門急，沒帶睡衣，將就一晚，你倆自己找地方，別吵我。”
東方寒張著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一個姑娘，睡我床上，這傳出去……”
“你怕了？”林秋月忽然側過臉，只露出半張，眼尾掃他。
東方寒到嘴邊的話一下全嚥了回去。
他哪是怕傳閒話，是……真沒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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