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從門縫裡鑽進來,黃昏的陽光映照在東方寒臉上,吃著吃著,忽然覺得這悶熱憋人的破草屋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林秋月咬了一口雞腿,慢慢嚥下,忽然開口:“省府的令文,你看到了吧?”
東方寒動作一頓,沒抬頭:“聽柔姐提了一嘴。”
“不止令文。”林秋月放下雞腿,認真看向他,“我爸昨晚接的電話,昨天你隔壁村民死亡原因極其詭異,是被人活生生嚇破膽,再吊上去的。”
李光強正啃雞翅,聞言一抖,油都滴到褲子上:“小姐,吃飯呢,說這個……”
“吃你的。”林秋月沒理他,只盯著東方寒,“能活活嚇死人的,只有魂修。這種邪修,連六扇門都不敢單獨追,仁才村太偏,你一個人,還手機都沒有,真出了事,喊都沒人應。”
東方寒嚼著滷蛋,沒接話。
他當然知道魂修有多邪乎,昨晚還差點被吸乾魂魄,但他不能說。
“所以你不能睡這兒。”林秋月說。
“六扇門都不敢單獨追,我去鎮上又能怎樣?”東方寒抬頭,“我走了,王叔一家怎麼辦?我在這,至少能照應一下。”
“你拿什麼頂?”林秋月聲音陡高,又猛地一頓。
她盯著東方寒,眼神忽然變了。他身上的氣息,比昨天又渾厚了一截,分明已到武師五層。
“你……又突破了?”林秋月睜大眼。
李光強雞翅“啪”地掉進袋子裡:“我靠,不是吧東方寒?你昨天不才四層嗎?”
東方寒暗叫不好,面上淡淡笑道:“運氣好,睡一覺就漲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秋月擰起眉,壓低聲音,“你昨晚肯定有事。”
東方寒沒承認,也沒否認。
他剝開一顆花生,丟進嘴裡:“先吃,吃完再說。”
他這態度,反倒讓林秋月更不安,她看了眼窗外,天已經變黑,村口風大,吹得老槐樹嗚嗚響。
“吃飽了?”林秋月把雞腿放下,站起身來,拿紙巾擦手,“東方寒,你跟我們回鎮上。今晚這村子不能待。”
東方寒慢悠悠把花生米嚼完:“不回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秋月上前一步,火氣已經頂到嗓子眼。
李光強忙出來打圓場:“東方寒,小姐是擔心你,這天才村死了那麼多人,仁才村離得這麼近,你一個人待這兒,真不讓人放心。”
東方寒沒吭聲,他知道林秋月不是小題大做,但越是這樣,他越不能走。
王老頭一家子還在這,村後頭還埋著那兩個邪修,他要是走了,萬一有事,連個能頂的人都沒有。
“我武師五層了,夠撐一陣。”他抬頭看林秋月,“真來了,我打不過也能跑。”
“你——”林秋月瞪了他一眼,語氣發沉,“邪修的手段,從來不是讓人打不打得過,他們鑽魂,你睡覺的時候,連怎麼死都不知道。”
東方寒心說,這我比你清楚,昨晚要不是寶玉,他連魂都回不來。可這話不能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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