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頭“嘿嘿”一笑，把門帶上，李光強縮在牆角，看看東方寒，又看看林秋月，大氣不敢喘。
公雞在門外“喔”了一聲，像替他喊了句“保重”。
東方寒僵在原地，半晌才走到床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別往心裡去，王爺爺就那樣，見風就是雨。”
林秋月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，耳根還紅著，語氣卻涼涼的：“上回給你做飯的姑娘，是誰？”
東方寒一愣，問這個幹嘛？
“柔姐啊”
“她經常來？”
“不常來。”東方寒老實道，“她照顧過我幾回。”
林秋月沒再問，把被子一拉，重新躺下，可過了幾秒，她忽然輕聲說：“這草屋，以後還是別隨便讓女孩子進來了。”
東方寒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為什麼。”林秋月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，“就是……不像樣。”
東方寒抓抓後腦，滿臉懵逼。
“你是傻比嗎？”
李光強縮在牆角，終於沒忍住，小聲嘟囔：“還問為什麼，小姐那是不想讓別家姑娘進你屋。就你這破草房，來一個睡一個，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。”
東方寒瞪他：“什麼叫來一個睡一個？”
“我這是替你分析。”李光強一臉認真，“你數數，陳柔柔、小姐，哪個不是大美女？再這麼下去，你這草屋都能開酒吧了。”
“你他媽閉嘴。”東方寒低聲怒罵，生怕林秋月聽見。
林秋月在被子裡動了動，聲音輕飄飄傳出來：“李光強，你再多說一句，今晚睡車頂。”
李光強立刻捂住嘴，只露出一雙眼，衝東方寒使眼色，意思是，“看吧，我說中了吧”。
東方寒懶得理他。他走到門邊，把門重新頂了頂，王老頭和王大波已經走了，說要去村東巡邏。
他朝外望了一眼，夜色濃得像墨，風捲著幾片幹葉滾過土路，那兩人一個穿化肥袋，一個披舊床單，抱著公雞，沒幾步就融進黑裡。
東方寒皺著眉，低聲道：“這倆可別撞上真東西。”
“撞上了，雞比人先知道。”李光強接話，聲音發虛，“就是不知道……雞叫完，人還跑不跑得掉。”
東方寒沒說話，指尖抵著木門又按了按，才緩緩轉過身。
一抬眼，正好對上林秋月的目光。
她還半靠在床頭，被子搭在腰上，窗外風聲裹著樹影晃在窗紙上，油燈的光一跳一跳的，映得她眼睛亮得很。
她就這麼定定看著他，既沒開口，也沒挪開視線。
兩人對視了兩秒，東方寒先別過臉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先睡，我和李光強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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