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出去透口氣。”他悶聲道，抬腳就往外走。
“小寒。”陳柔柔叫住他，語氣還是溫溫的，“你傷在肩上，別走太遠，我在包裡給你帶了藥，放桌上了。”
東方寒還沒應，林秋月已經起身，把包往肩上一甩，像沒聽見似的，她朝門口走，經過東方寒身邊時，腳步不輕不重，只留下一句：
“記得擦藥，別浪費人家心意。”
東方寒站在門口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。
陳柔柔也走出來，站在他旁邊，望著林秋月的背影，輕輕說了句：“她挺關心你的。”
東方寒沒接話，他忽然想起，昨晚被女鬼吊著的時候……好像也沒現在這麼喘不上氣。
林秋月走出草屋，停下腳步，朝草屋牆角那方向淡淡開口：“李光強你走不走？不走我走了。”
李光強和王父子正蹲在牆根偷窺，他聞言“噌”地站起來：“走走走！這就走！”
他跑出幾步，又回頭衝草屋的方向小聲嘀咕：“東方寒，你自求多福。”說完一瘸一拐追了上去。
陳柔柔站在門口，直到她們車開出去很遠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柔姐，你怎麼這麼早過來？”東方寒嘴咬著包子，含糊道。
陳柔柔沒有回答他的話，只是抿著嘴唇，低聲道：“她對你真的很好……”
東方寒正咬著包子，動作猛地一頓。
“人長得漂亮，家裡還很有錢。”陳柔柔目光還落在車消失的土路盡頭，聲音很輕，像說給自己聽。
東方寒當場石化，嘴裡的包子咽也不是，吐也不是。
陳柔柔緩緩轉過身，把藥一樣樣碼在桌上，語氣溫溫的：“藥放這兒了，你記得擦。”
“我……我先去店裡了。”她說完就朝外走，步子不急，卻也沒回頭。
東方寒站起來想追，肩傷一扯，疼得他“嘶”了聲。
就這一下，陳柔柔已經走到井邊，晨風把她的裙襬吹得輕輕揚起來。
“柔姐！”東方寒喊。
她輕輕擺了擺手，沒停。
“你回屋去，別跟來。”聲音飄過來，像被風吹散了。
東方寒半倚著門框，看著她越走越遠。
想解釋，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陽光白花花地鋪滿土路，照得井邊那幾道焦黑越發清楚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半個包子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今早……怕是真把兩個姑娘都得罪了。
“小寒啊小寒，我都不知道說你啥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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