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滿臉黑線，李光強還不是被他們拉去餵豬了。
王大波還補刀：“再說了，脫就脫吧，門也不關，陳姑娘進來，正好撞見你和林姑娘一坐一立，那畫面，我們兩人在門外都替你臊得慌。”
東方寒猛地轉頭：“你倆剛才不是去餵豬了？”
“走了，又繞回來了。”
王老頭非常自然地摘掉頭上的草屑：“不放心你。”
“……”東方寒徹底無語。
他慢慢坐回門檻，抬頭望天，日頭已經老高，晨霧散盡，只剩一地雞毛。
等再見到林秋月，或是陳柔柔，他還得一個個把話說清楚。
只是現在，他連怎麼開口都不知道。
東方寒閉了閉眼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轉身回屋子要關上木門，王老頭卻先一步攔住。
“你先別急著躲，眼下當務之急，是想想怎麼哄好兩個姑娘，不說別的，你總得先穩住一個。”
“我誰也不想哄。”東方寒悶聲道。
“得，嘴硬。”
王大波揹著手，又是一副軍師樣：“我告訴你，陳姑娘那邊好說，她心軟。林姑娘那邊就麻煩了，她看著冷，心裡比誰都記仇。你要是不主動點，下回見面，她連正眼都不給你。”
東方寒把門“砰”地一關，將兩人關在外頭。王老頭拍門：“哎！我還沒說完呢！”
“別說了，讓我靜會兒。”東方寒靠著門板，滑坐下去。
屋裡很靜，兩種很淡的味道還沒散盡，一個像溫豆漿，一個像露水草葉。
他抬頭望草床，想起林秋月坐在那兒替他擦肩的樣子。又看桌上那幾盒藥，想起陳柔柔轉身離開時挺直的背。胸口像堵了團溼稻草，又悶又沉。
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他閉上眼，太陽從門縫漏進來，暖烘烘地鋪在腿上。沒過多久，他頭一歪，竟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他睡得極淺，迷迷糊糊間，還覺得自己被黑髮吊在井邊，鼻子堵得全是焦糊味。
到半下午，肚子“咕嚕”一響，他才餓醒。
東方寒撐著地坐起來，口乾舌燥。
草屋裡又悶又熱，傷口貼在地上，蹭得火辣辣地疼。
他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米缸，又摸摸比臉還乾淨的褲兜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唉……又得去挖野菜。學校還是別放假好一點。”他低聲嘟囔。
至少在學校，尖子班食堂管飽。
“那選林秋月吧，她家有錢。”一直沉默的寶玉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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