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方寒，你搞什麼鬼？今天反應訓練分一次比一次低。”朱剛站在測試器旁，目光沉沉。
東方寒渾身是汗，肩傷還沒好透，剛才又被彈珠打中三下，他喘了幾聲，低聲說：“我今天……沒休息好。”
“沒休息好？”朱剛皺眉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，“你是沒睡好，還是心不在這裡？眼睛都不在測試器上。”
東方寒低著頭沒再解釋，只把彈珠從衣領裡抖出來。他知道朱剛說的是實話。
今天林秋月和李光強都沒來，他腦子裡各種猜測翻來滾去，根本靜不下來。心一亂，反應自然跟不上。
朱剛盯了他兩秒，忽然擺擺手：“你今天先別練了。出去透透氣，去把魂找回來。”
東方寒一怔：“老師，我還能練。”
“你這樣子練也是白練。”朱剛不再看他，語氣不容拒絕：“走吧。明天再來。”
東方寒咬了咬牙，推門走出訓練場，清風迎面拂來，稍稍吹散了幾分煩悶，讓他清醒些許，可心頭紛亂的思緒卻半點沒消，像一顆顆亂撞的彈珠，反覆縈繞在腦海裡。
林秋月今天為什麼沒來？還有李光強也是，難道昨天回去路上遇到危險了？
或者昨天早上的事，讓她生氣了？
他越想越亂，腳步卻沒停，午後陽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，也不知走了多久，一抬頭——
“清瀾別苑？？？”
東方寒傻眼了，他在不知不覺間，人已經站在林秋月家的門口。
我他媽怎麼走到這兒來了？
他站了會兒，想轉身離開，腳卻像被釘住。二樓的窗簾動了動，像有人剛走到窗前，又退回去。
他心口一跳，往旁邊樹影裡退了退。
是林秋月嗎？她到底怎麼了？
他又望了那扇窗一眼，終究沒走，下午四點，陽光斜斜地鋪下來，把整棟別墅照得發亮。
風很輕，空氣裡浮著點花草味，他站在樹下，汗還沒幹透，衣服貼在後背上，又悶又黏。
明知這地方不是自己該來的，可兩條腿好像不屬於他的，就是挪不動。
東方寒忽然有點想笑，就是上去問她，自己算什麼呢？同學？朋友？還是那個總給她帶來麻煩的窮小子。
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，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，東方寒嚇得一哆嗦，條件反射地甩開那隻手。回頭一看，李光強正縮著脖子，左顧右盼，像做賊似的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李光強壓低聲音，眼珠子還往別墅大門瞟。
東方寒心一跳，面上卻淡淡：“路過。”
“路過能路過到這兒？從學校回仁才村，得繞大半個城區。”李光強一臉不信，又湊近半寸，“你該不會是來找小姐的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東方寒別過臉。
“那你在樹底下鬼鬼祟祟幹什麼？”李光強不依不饒，“我老遠看見有個人影，還以為林叔派來盯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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