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沒再理他,從懷裡掏出白天拆的那包壓縮餅乾,撕開包裝,掰了一塊塞進嘴裡,又摸出那盒牛肉乾,抽了一片嚼著。
陳公已聽到動靜,轉頭一看,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來的牛肉乾?”
“空投裡拆的。”
“空投?”陳公已嚥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盒子,“你搶到空投了?”
“嗯。”
陳公已盯著那盒牛肉乾,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湊近半寸,聲音小得像蚊子,“你一個人吃,不覺得膩嗎?”
東方寒嚼著牛肉乾,斜了他一眼。被東方寒這一看,陳公已訕笑著縮回去,可眼睛還黏在盒子上。
東方寒嘆了口氣,從盒子裡抽出一片,遞過去。
“就一片。”
陳公已接過來,塞進嘴裡,嚼得飛快,眼睛都眯起來了,吃完,他又眼巴巴看過來。
東方寒把盒子往懷裡一收:“沒了。”
“就一片啊……”
“能給你一片不錯了。”東方寒把最後一口餅乾嚥下去,靠著樹幹閉上眼。
陳公已舔了舔嘴唇,把臉埋進膝蓋裡,貼著東方寒的胳膊,沒一會兒就沒了聲。
夜徹底黑了,林子裡靜得發悶。東方寒把木刀橫在膝上,慢慢合上了眼。
夜風停了,林子裡悶得厲害,頭頂枝葉遮得密,一點月光都透不下來,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“別他媽睡了,有人來了!”寶玉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響。
東方寒猛地睜眼,一把攥住木刀,他側耳一聽,樹後的灌木叢裡,果然有極輕的腳步聲,窸窸窣窣,不止一個。
陳公己也被他這一動驚醒,迷迷糊糊抬起頭:“怎麼了……”
東方寒沒理他,在心裡急問:“寶玉,有幾個?什麼境界?”
“八個,最強的是武師五層。”
東方寒聽得眼皮直跳,一個五層的倒無所謂,可八個一起上,再加上一個同級的,他連跑都不一定跑得掉。
黑暗中,八道人影從樹後、灌木裡一步步壓出來,手裡全拎著木刀木棍,圍成個半圓。看不清臉,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越來越近。
“轉了大半宿,總算逮著兩個落單的。”領頭的五層笑了聲,提著木刀一揮手,“乾死他們!”
陳公已這才徹底清醒過來,腿抖得都站不穩:“怎……怎麼辦?”
話音未落,對面八道身影已經提著傢伙衝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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