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隱約傳來陳公已的哀嚎,很快被黑夜吞掉,東方寒靠著樹幹滑坐下來,閉上眼,耳邊還回蕩著那聲絕望的“東方寒你——”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汗,嘆了口氣,繼續閉目休息。
東方寒靠著樹歇了一夜,天矇矇亮就醒了,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,啃了兩口壓縮餅乾,灌了半瓶水,準備繼續往南走。
沒走出多遠,前面忽然傳來打鬥聲,木器碰撞,腳步錯亂,還夾著一聲悶哼。
他側身藏到樹後,探頭一看,霧裡兩道人影正纏在一起,一男一女,都是武師五層,男的穿二十一中校服,女的是十七中的。
“江雨桐?”東方寒一愣。
兩人打得極兇,木刀對木刀,一招接一招,誰也不退,地上已經踩出一圈爛泥。江雨桐刀法凌厲,那男的也不含糊,兩人拼了二十來招,誰也沒佔著便宜。
“別打了,聽我說一句。”
那男的退了兩步,喘著氣,咧嘴一笑,“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,我都不忍心下手了。”
江雨桐眉頭一皺,沒理他,提刀又上。
“誒誒誒,急什麼。”那男的側身避開,嘴上不停。
“要不這樣,你讓我摸一下,我讓你親一下,各侮辱各的,不是挺划算?”
東方寒蹲在樹後,聽得眼皮直跳,這人真他媽無恥之極。
江雨桐沒再接話,刀勢陡然加快,一連三刀劈得那男的連退數步。
那男的嘴上還在胡扯,手上卻沒閒著,瞅準空檔一刀掃在江雨桐腿側。江雨桐悶哼一聲,踉蹌半步,反手一刀削在他小臂上。
東方寒蹲在樹後,手搭在木匕首上,耐心等著。
兩人又過了幾招,那男的腳下一滑,被江雨桐一刀拍在背上,撲進泥裡,江雨桐剛想補刀,腿一軟,自己也沒站穩,單膝跪了下去。
兩人一趴一跪,隔著兩步遠,都在喘氣,誰也爬不起來。
東方寒站了起來,扛著木刀走出樹後,臉上帶著微笑:“打完了?”
江雨桐抬頭看見他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喜色。
那男的趴在地上,費力地扭過頭,看見是個面生的,罵罵咧咧:“你他媽誰啊?滾遠點!”
“哼!死到臨頭了還囂張。”東方寒冷哼一聲,徑直朝他走去。
那男的還沒反應過來,東方寒一腳踩在他後腦勺上,把他整張臉踩進泥裡。
“嗚——!”那男的拼命掙扎,手腳亂蹬,可五層對五層,他剛才跟江雨桐拼得只剩半條命,這會兒連翻身都翻不動。
“罵啊,接著罵。”東方寒腳上加了點勁,“你不是挺能說的嗎?摸一下親一下,嘴這麼欠,怎麼不說了?”
那男的悶在泥裡,含含糊糊地求饒:“放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“叫爺爺。”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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