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轉頭看向江雨桐，她還倒在泥裡，半邊身子撐著地，想爬起來，胳膊一軟又跌回去。
剛才那場硬拼耗光了她所有力氣，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她咬著牙，臉上全是泥，狼狽得很，卻一聲不吭。
東方寒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扶住她胳膊，微笑道：“沒事吧。”
江雨桐被他拉著，慢慢坐起來，喘了幾口氣，還想自己站，腿一軟又晃了一下。東方寒乾脆架著她一條胳膊，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江雨桐偏過頭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東方寒沒鬆手：“但是你還不能走……”
江雨桐皺眉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啪、啪。”
東方寒滿臉堆笑給了她兩巴掌，呵呵笑道：“江同學，麻煩把侮辱紙拿出來一下。”
江雨桐愣住了，臉上火辣辣的兩道巴掌印，她盯著東方寒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“不算打，就輕輕幫你拍下泥土。”東方寒把印章在指尖轉了轉，一臉誠懇，“麻煩快點，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我。”
江雨桐胸口起伏了幾下，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侮辱紙，狠狠拍在他手上：
“東方寒，你剛剛最後一句話，我本來覺得你是正人君子，沒想到……我記住你了！”
“就不能兩不誤嘛。”東方寒把紙翻到背面，“啪”地蓋上一個紅印，又遞回去，笑得一臉和氣。
江雨桐接過紙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鮮紅的“侮辱”二字，手指攥得紙都皺了。
她抬頭，眼神像刀子：“等我傷好了，第一個找你。”
“哦好，我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東方寒把印章揣好，轉身朝南邊走去，頭也沒回。
江雨桐靠著樹，看著他走遠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喊出聲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傷，又看了看手裡那張蓋了章的紙，咬了咬牙，扶著樹慢慢站起來，也朝著他的方向走去。
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，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。兩人一前一後走著，東方寒實在忍不住回頭：“你一直跟著我幹嘛？”
江雨桐捂著肩膀跟上來，盯著他眼睛：“報仇。”
東方寒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，無奈嘆了口氣：“行，那你現在報，報完別跟了。”
江雨桐一怔，腳步頓住。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後別過臉去，悶聲道：“現在不報。”
“那你想什麼時候報？”
“等我傷好了。”她語氣硬邦邦的，“到時候你別跑。”
“那隨你，先說好了，碰到危險，我會直接跑的。”
江雨桐腳步一頓，轉頭瞪他：“東方寒，你還是不是男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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