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不再說話，一前一後走進林子深處。頭頂枝葉交錯，把天光遮了大半，四下裡暗沉沉的，走了幾分鐘，前面的樹叢忽然動了一下。
東方寒腳步驟停，抬手一攔，江雨桐也停下來，屏住呼吸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哭聲很輕，斷斷續續的，東方寒撥開樹叢，一個女生蹲在樹根下，抱著膝蓋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校服是臨海二中的，臉上全是泥和淚，木刀掉在腳邊。
江雨桐走過去，蹲下來：“怎麼了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那女生抬頭看見她，眼淚掉得更兇，哽咽著說不成句：“三個……三個男的把我堵在這兒，扇了我好多巴掌。”
江雨桐眼底寒氣翻湧，冷聲罵道：“真是一群不要臉的臭男人，是怎麼忍心下這毒手的。”
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女生髮抖的胳膊，語氣稍稍放緩：“別哭了。把這份委屈化成動力，牢牢記住他們的樣子。是誰打的你，日後就打回去。現在打不過，就拼命變強，等實力夠了，再一個個討回來。”
女生聽著這番話，哽咽著慢慢止住了眼淚，抬手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泥水，眼底漸漸燃起一絲倔強的光。
她攥緊木刀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，我明白了，我會努力變強的。”
江雨桐見她振作起來，淺淺露出一抹笑意：“女孩子就是要堅強一點，才不會……”
“你們兩個談好了？”東方寒忽然開口打斷。
兩個女生同時一愣，轉頭看他。
東方寒嘆了口氣，走上前，抬手在她臉上輕輕扇了兩下。
那女生瞪大眼：“你——”
“我也覺得江同學說的有道理。”
東方寒從她口袋裡抽出侮辱紙，掏出印章蓋了一個，塞回去：“多挨一巴掌，多一分動力。”
江雨桐站在旁邊，看著東方寒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，愣了兩秒，然後她炸了。
“東方寒！你怎麼這麼無恥，這麼弱小也要欺負！”
“人家才剛被欺負了，我好不容易把人勸好，你倒好，還要上來就踩一腳，你是覺得她不夠慘嗎？”江雨桐越說越氣。
東方寒張了張嘴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江雨桐瞪著他，胸口起伏，“你說啊。”
蘇瑤捂著臉站在旁邊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小聲插了句：“其實……也還好，不算疼……”
“你別說話。”江雨桐頭也不回，“他打你你還不吭聲，你越這樣他越來勁。”
東方寒嘆了口氣，把印章揣好：“行，我錯了。”
“你錯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不應該讓你跟著。”
江雨桐被這話氣得噎住了，瞪了他半天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東方寒，你給我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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