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從懷裡摸出印章,蹲下來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別哭了,麻煩先把紙拿出來一下。”
她抬起哭腫的眼,淚珠子掛在睫毛上,鼻尖紅透了,又恨又怕地瞪著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聲。
“嗚嗚嗚……你這個變態……紙就在那條褲子裡……”
東方寒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條剛套上的褲子,伸手往兜裡一摸,果然摸出張折得皺巴巴的侮辱紙。
紙邊還帶著點體溫,他展開掃了一眼,上面印章沒幾個,倒是乾淨。
他掏出自己的印章,往紙上蓋了一個,塞回兜裡,將她褲袋裡東西還給她。
東方寒朝那她點了點頭:“謝了。”
那女生抱著膝蓋縮在水裡,淚眼模糊地瞪著他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、你叫什麼名字!”
東方寒想了想:“李光強。”
說完轉身鑽進灌木叢,幾步就沒了影,那女生愣在那兒,眼淚還掛在臉上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氣得直捶地。
“李光強是吧!你給我等著——!”
東方寒在矮樹林裡走了一陣,低頭看著這條緊巴巴的褲子,嘆了口氣。
“等找到個男的,再跟他換吧……”
前面林子裡忽然傳來打鬥聲,拳腳碰撞,悶響連連,他腳下一頓,隨即加快步子,撥開灌木往前摸去。
前面一片空地上,兩道人影正纏鬥在一起。
左邊那個穿臨海十八校服,身形粗壯,拳風沉猛,每一拳砸下去都帶起一片碎葉,右邊那個穿二十八中校服,刀法凌厲,身法靈活,一邊打一邊冷笑,正是楊磊。
兩人都是武師六層,拳來刀往,拼了十幾招,誰也沒佔到便宜。
十八中男一拳掃空,砸在樹幹上,碗口粗的樹“咔嚓”斷成兩截,楊磊側身閃過,反手一刀削在他肩頭,他悶哼一聲,連退了兩步。
“十八中的扛把子,馬大炮,就這點本事?”楊磊咧嘴一笑,“就你也配和我相提並論?還市府狀元種子選手呢,我看你就是種在地裡的種子。”
馬大炮被這句話激得臉漲通紅,肩頭的血也顧不上擦,嘶吼一聲就撲了上來。雙拳掄圓了砸,拳風比剛才更猛,招招奔著楊磊面門去。
楊磊嘴上賤,身法卻不慢,左閃右避,刀鋒專挑他肋下和腿彎的空檔削。
兩人又拼了二十來招,打得碎葉亂飛,等他們再分開時,馬大炮大腿上多了道深口子,站都站不穩,楊磊左肋塌了一塊,喘氣都帶著血沫。兩人癱在地上,隔著兩步遠,瞪著眼喘。
“二十七中扛霸子,我看也不過如此。”馬大炮啞聲道。
楊磊躺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嘴角還掛著血沫,聞言扯了扯嘴角:“不過如此?你大腿上那道口子,自己縫去。”
馬大炮哼了一聲,沒再接話。兩人就這麼癱著,誰也沒力氣再動手。
“殘殺——!”
兩把武器破空而出,一把木匕首,一把木刀,打著旋直奔二人胳膊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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