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步就行。”程雪彆著臉，“再遠我摔了沒人管。”
江鵬趕緊又湊近兩步，保持著剛好能扶到的距離，臉上的失落散了大半。
東方寒走在前面，耳朵豎著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夜風吹過來，把江鵬身上那股味往旁邊送了送，他嘴角立馬彎了。
三人走了十來分鐘，林子漸漸密起來，頭頂枝葉交錯，月光都透不下來。
東方寒停下腳步，左右看了看，選了棵背風的大樹，樹根粗壯，盤結在地面上，剛好能靠。
“今晚就睡這兒。”他把周圍的碎石踢了踢，又撿了些幹樹葉鋪在地上。
東方寒靠著樹根坐下來，從懷裡掏出白天從楊磊那兒順來的壓縮餅乾，撕開包裝，抽出一片塞進嘴裡嚼著。
他嚼了兩下，忽然覺得不對勁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餅乾，又看了看那兩雙眼睛。
“你們……沒吃的？”
江鵬乾笑一聲，程雪別過臉去，都沒吭聲。
東方寒嘆了口氣，把餅乾袋遞過去：“分了吧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呢……”江鵬嘴上這麼說，眼睛卻死死盯著袋子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行了，拿著，我去撒泡尿。”
東方寒把袋子往他懷裡一丟，自顧自起身走了。
江鵬和程雪看著東方寒的背影消失在樹後，同時收回了目光。
江鵬嚼著餅乾，看著程雪笑道：“本來以前還挺討厭東方寒的，現在才發現……他是個好人。”
程雪靠著樹根，抱著膝蓋，過了一會兒才輕聲接了句：“嗯，實力強就算了，人還長得特別帥。”
江鵬就保持著嚼餅乾的動作，直接石化了。
夜色濃稠，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，碎成一片一片。
“你撒泡尿走那麼遠幹嘛？”寶玉忽然開口。
東方寒腳步頓了一下，仰頭望向星空：“我想做個好人。”
寶玉沉默了兩息：“你撒個尿還撒出人生感悟了？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東方寒仰頭望著枝葉縫裡漏下的月光，雙手插兜，嘴角翹了翹。
“江鵬那小子，平時慫得跟太監似的，今天衝出來救程雪那下，我看了都替他捏把汗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忘記給程雪蓋章了。”寶玉無語道。
“靠！”東方寒猛地轉身往回走：“還是先回去蓋個章吧。”
寶玉沉默了幾息，忽然又開口：“等等，旁邊溪裡有人，六層的。”
“什麼？六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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