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公已愣愣看著他的背影，眼圈還紅著，可眼裡那點恐懼慢慢被別的東西取代了。
方才被追得滿林子跑的狼狽，被按在地上的絕望，這會兒全被那個背影衝散了。
他忽然覺得，東方寒這人……怎麼越看越順眼。
陳公已低下頭，攥了攥衣角，耳朵尖有點發燙。
東方寒一腳踩在平頭男生腦袋上：“就是你們欺負陳公已？”
“你他媽不要命了？不知道他是我罩著的？”
平頭男生被踩得臉埋進泥裡，嗚嗚地說不出話，兩隻手胡亂拍著地面，旁邊兩個跟班趴著不敢動，一個比一個縮得緊。
“哥……大哥……我們有眼無珠……”平頭男生從泥裡擠出半句話，“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東方寒又碾了兩下，才把腳挪開：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在場眾人一愣。
平頭男生愣了一息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脫、脫衣服？”
“嗯，褲子也要。”
平頭男生臉居然從白開始變紅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大哥……這大白天的，要不……咱們先找個隱蔽點的地方？”
旁邊兩個跟班也傻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臉上驚恐慢慢轉變成驚喜。
陳公已更是猛地竄上來，一把拽住東方寒胳膊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東方寒，你……你幹嘛？你也有這愛好？！”
東方寒被他拽得莫名其妙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什麼愛好？”
“你讓他脫衣服幹嘛！”陳公已急得眼圈都紅了，“你、你該不會也……”
東方寒反應過來，臉一黑，一把甩開他，猛地一腳踹在平頭男生身上，把人踢飛出去十幾米遠。
“靠！你把老子當成什麼了？！”
陳公已張了張嘴，看看飛出去的平頭男生，又看看東方寒那張黑成鍋底的臉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那不是擔心你嘛……”
“你擔心個屁！”東方寒沒好氣瞪了他一眼，看向剩下兩人：“你倆脫。”
兩個跟班對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，可對上東方寒的眼神，誰也沒敢吭聲，老老實實把校服脫了下來。
東方寒接過兩套衣服，掏出印章在兩人紙上各蓋了一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拿出其中一套，丟給陳公已：“行了，我們走。”
陳公已接過衣服，卻沒有動彈，站在原地愣了幾息，他抿了抿嘴唇，忽然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腕粗的樹枝。
“東方寒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去那棵樹後等下我。”
東方寒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根樹枝，再看看那兩個縮成一團的跟班，嘴巴張了張，終究說不出話，默默轉身走了。
“別鬧出……屍米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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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啊命救……呃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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