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公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樹枝，斷口參差，上頭還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抿了抿嘴，把樹枝往身後藏了藏，悶聲道：“……留個紀念。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
東方寒氣得兩眼發黑，直接一腳把他踹飛出去：“滾——！”
不遠處灌木叢裡，陳公已捂著腰爬起來，望著手裡還帶血的樹枝，頓了頓，走到路邊一塊鬆軟的空地上，蹲下來，把樹枝端端正正插進土裡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退後兩步，對著那根樹枝，彎腰拜了兩下。
東方寒靠在樹上，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這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嗎？
他忍不住怒吼：“你在磨蹭，我自己走了。”
陳公已一聽，趕緊小跑兩步跟上來，嘴裡嘟囔：“來了來了……”
兩人朝南邊走去，下午的日頭偏西，林子裡光線越來越暗。
“咱們今晚就在這兒過吧。”陳公已停下腳步，忽然開口。
東方寒掃了一圈，這裡靠溪，旁邊有棵粗樹能靠，地方還算合適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你把木刀借我一下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去挖點樹根吃。”
東方寒一愣，扭頭看他。
陳公已蹲在溪邊，抱著膝蓋，臉上那點紅還沒退乾淨，眼圈也還紅著，可這會兒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裡的木刀，肚子還跟著咕嚕響了一聲。
“……你說挖什麼？”
“樹根啊，餓死了。”陳公已一臉認真。
東方寒盯了他兩息，忽然想起自己前兩天那句，“把你們當樹根挖”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把木刀往懷裡一收。
“換個東西吃吧，你這幾天，都是吃樹根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公已搖了搖頭，一臉認真，“有時候運氣好，還能抓到知了吃。”
東方寒看著他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堂堂尖子班的天才，全家的希望，進谷都沒幾天，就混到啃樹根吃知了的地步。
他伸手從懷裡掏出幾塊壓縮餅乾，昨天順來的存貨，一直沒捨得吃，遞了過去。
“東方寒，你這……”陳公已盯著那幾塊餅乾，手懸在半空，半天沒接。
”。了謝……“：字個兩出聲悶後最，屈委是還是知不也，著嗦哆，了紅又地刷眶眼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