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搖了搖頭，半天才把手放下來，眼睛通紅地看著東方寒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？”
東方寒噎住，他怎麼知道她叫什麼？第一次見。
婦人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：“……我叫東方明月。”
東方寒一驚。
東方明月？跟他一樣姓東方？
和他爹名字差不多？一月一日？
可仁才村就他們一家姓東方，他從小就沒見過別的親戚，爹孃也從沒提過，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婦人，怎麼跟他一個姓？
“您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您認識我爹？”
東方明月沒答，眼淚又下來了。她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肩膀抖了兩下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東方明日，是我哥。”
東方寒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汐汐嘴巴張了張，看看她媽，又看看東方寒，半天沒說出話，蘭偉也皺起了眉，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。
“您、您是我姑姑？”
東方寒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不對啊，我從小到大，我爹從來沒提過有個妹妹……”
東方明月沒答，眼淚又下來了。
她往前一步，忽然伸手，一把將東方寒抱進懷裡。
東方寒整個人僵住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這婦人比他矮半個頭，抱著他的力道卻大得驚人，肩膀抖得厲害，眼淚全蹭在他衣領上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說來話長。”
蘭汐汐與蘭偉面面相覷，兩人完全傻眼了。
東方寒被她抱著，渾身發僵，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。
“您等等。”他抬手，聲音有點發飄，“您說您是我爹的妹妹，那我爹……怎麼會在仁才村住茅草屋？他從來沒提過家裡的事，連個親戚都沒有。”
東方明月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紅著眼看他，抬手抹了把臉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爹二十歲那年走了，再也沒回去過。我去找過，沒找到。”
“為什麼走？”
“他天賦不高。”東方明月聲音低下去，“在族裡比不過別人，受了點刺激，自己走的。”
東方寒張了張嘴。
他爹這輩子老實巴交，種地打獵，從沒跟人紅過臉，原來年輕時候還有這麼一段。
“那您怎麼認出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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