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飯館裡沒幾個人，老闆抬頭看了眼東方寒那身尿素袋打扮，又看了眼楚清音，眼神有點微妙。
楚清音被看得不自在，低頭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東方寒拿過選單，遞到她面前：“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。”
東方寒收回選單，自己隨便點了幾個菜，把選單還給老闆。
楚清音坐在對面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，偷偷抬眼看他。
東方寒抬眼，正好撞上她的目光。
楚清音像被燙到似的，立刻低下頭，耳根又紅了。
“看我幹嘛？”
“沒、沒看什麼。”
東方寒也不追問，默默等著飯菜。
飯館老闆端著茶水過來，給兩人倒上，眼神在他倆身上轉了一圈，最終還是沒忍住，笑著問：“小夥子，你這袋子……挺潮啊。”
楚清音一口水差點噴出來，憋得肩膀直抖。
東方寒面不改色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嗯，限量款。”
老闆愣了一下，哈哈笑著走了。
楚清音終於沒忍住，低下頭悶笑出聲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東方寒端著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沒移開。
她笑起來的樣子，跟平時完全是兩個人，眉眼彎著，嘴角那點冷意全化開了，平時端著的架子全沒了，就這麼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只偷到了食的貓。
這是東方寒頭一回見她這麼笑，忽然間，有點失神。
楚清音笑了一會兒，察覺到不對，抬起頭，正好撞進他的視線裡。
兩人對視了一秒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……沒看什麼。”東方寒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把剩下的水灌下去，耳根有點發燙。
飯菜很快上來，兩人各懷鬼胎，沒再說話，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，楚清音忽然開口：“你那車是怎麼來的？”
東方寒夾了口菜，嚼了兩下：“表姐送的。”
楚清音放下筷子，一臉狐疑：“你有個送得起這種車的表姐，還住那破草屋？”
東方寒筷子頓了一下，講解道：“我表姐才認的，我爹當年離家出走，那邊親戚十幾年沒來往，最近才找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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