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音眼睛瞪得圓溜，半天講不出話。
東方寒抹了把臉上的茶水，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樣子，沒忍住笑了一聲：“至於嗎？”
“至於嗎？”楚清音終於回過神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知不知道入道級是什麼概念？臨海知府大人也才先天，入道那是什麼存在？你姑姑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，忽然想起昨天那隻冰鳥，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，也對，能凝出那種冰鳥的人，不是入道才怪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重新抽了張紙巾，遞給東方寒，語氣彆扭：“……擦擦。”
東方寒接過來胡亂抹了兩把，繼續低頭吃飯，跟沒事人
楚清音坐在對面，靜靜望著他扒飯的側臉，許久沒有出聲。
這人前些日子還在風魂谷哭窮，為了兩百萬不擇手段，不過短短數日，身份竟然轉換得這般大。
楚清音怔怔看著他，心底對他疑惑越積越多。
吃完飯，東方寒起身結了賬，老闆瞅了眼他身上那尿素袋，憋著笑找零：“小夥子，下回帶女朋友來，穿個正常點的。”
東方寒隨口應了句，接過零錢揣兜裡，楚清音卻是耳根一紅，拎著包先出了門。
兩人走出飯館，外頭日光正烈，街邊沒什麼行人，幾輛車匆匆駛過，蟬在行道樹上叫得人心煩。
“送你回八中？”
楚清音站在陽光底下，眯了眯眼：“嗯。”
轎車一路朝八中開著，全程一片寂靜，兩人各懷心思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車開到半路，楚清音扭頭看向他，低聲開口：“今天的事……明天肯定傳遍臨海。”
“傳就傳唄。”東方寒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我名聲本來就臭，多一條不多，倒是你……”
他側頭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一個千金大小姐，當眾答應一個穿尿素袋的，你家裡人不得發瘋？”
楚清音沒接話，過了好一陣，才悶悶道：“發瘋就發瘋吧。”
東方寒收回目光，繼續看向前方路面，沒有再追問。
楚清音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總比一直被白帥纏得脫不開身要強。這件事，總得有個了結。”
東方寒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希望能如你所願。”
車子慢慢靠近臨海八中的校門，遠遠已經能看見校門口往來的學生。
東方寒放慢車速，將車子停在校道旁，離校門口還有一小段距離。
楚清音伸手搭在車門把手上，卻沒有立刻推開，頓了頓，轉頭看向他：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小事。”
楚清音耳尖微紅，小聲道：“不管怎麼樣，幫我擺脫白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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