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……那個化肥袋是誰？”
“好像是東方寒……”
“他媽的……他瘋了嗎？”
東方寒面無表情，悠哉地往前走。
本來還想回家換件衣服的，可一轉念，方才在八中門口都出名了，現在也不差這一點。
東方寒拐進樓梯口，剛上兩級臺階，迎面下來一個人——諸葛詩芸。
她還是那副清冷模樣，一抬頭看見他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她盯了兩息，表情從冷淡到錯愕，再到說不出的複雜，最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因為沒衣服穿了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東方寒拍了拍身上的尿素袋，“潮流。”
諸葛詩芸盯著他看了兩息，沒忍住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揚，到底沒繃住，別過臉去，肩膀輕輕抖了兩下。
東方寒靠在樓梯扶手上，看她那副憋笑的樣子，呵呵笑道：“不要憋著，笑吧。”
“誰笑了。”諸葛詩芸轉回來，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淡，可耳根還有點紅：“衣服還沒幹，明天給你。”
“行。”
她繞過他往下走，走了幾級臺階，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：“你這身打扮，全校都在看。”
“愛看就看唄。”
諸葛詩芸沒再接話，繼續下樓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里。
東方寒站在樓梯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，扯了扯嘴角，繼續往教室走。
推開教室門，裡面人朝這邊一望，整間教室瞬間僵住。
李浩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水灑了半身都沒察覺，陳公已縮在角落，手裡的樹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江雨桐回過頭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又飛快轉回去。
江鵬坐在靠牆那排，手裡正攥著那朵蔫花發呆，抬頭看見尿素袋，手一鬆，花掉在地上，他都沒感覺，眼睛直勾勾盯著東方寒身上的黃色袋子，嘴張了半天。
全班就這麼僵著，誰也沒先出聲。
尿素袋嘩啦響了一下，格外刺耳。
東方寒沒理這些目光，徑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，把草帽面上一蓋，靠在椅背上閉了眼。
草帽蓋著臉，眼前一片黑。
他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，跟針似的紮在身上。
李浩終於憋不住了，湊過來拿手指頭戳了戳他胳膊：“東方寒，你到底咋了？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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