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音蹲在東方寒身邊，沒理會周圍那些目光，伸手去扶他：“起來，我扶你走。”
東方寒躺在地上，過了好半天，才動了動：“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能走個屁。”楚清音語氣兇，手上卻輕，“你腿都在抖。”
她把他胳膊架到自己肩上，半扶半拖地，把人從地上拉起來。
東方寒垂著頭，任她扶著，一步一步往場外挪。
身後，人群的議論聲、鬨笑聲，還在嗡嗡地響。
“看見沒，就這還武師九層呢……”
“真的菜，哈哈哈……”
楚清音腳步沒停，聲音卻拔高了些，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：“笑什麼笑？他那是傷還沒好，上擂臺那是勇敢，你們行，你們倒是上去挨一拳試試？”
東方寒喉結滾了滾，低聲道：“……清音，別說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讓我說？”楚清音轉過頭，眼眶還紅著，聲音卻倔，“你是我男朋友，我就要說，誰敢笑你，我就罵誰。”
東方寒別過臉去，喉間堵得發慌，半晌，才悶聲道：“……走吧。”
兩人一路往場外走，那些議論聲，漸漸被拋在身後。
走出武術館大門，陽光刺得東方寒眯了眯眼。
楚清音扶著他，在門口臺階邊停下：“在這兒坐會兒，我去買瓶水。”
“別去，”東方寒聲音嘶啞，“你後面還有比試呢，快回去。”
楚清音腳步一頓，沒動。
“你幹嘛，都說別去買了。”東方寒皺眉，“趕緊進去——”
“不比了。”楚清音打斷他。
東方寒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不比了。”楚清音在他旁邊坐下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很篤定，“這樣咱們倆的分數就差不多，能進同一所學校。”
東方寒渾身一震。
好半天，他才回過味來，一股火氣“噌”地竄上腦門。
“楚清音你瘋了嗎？！”
他猛地撐著柱子站起來，胸口那點傷牽扯著疼，他也不管。
“你練了那麼多年，吃了那麼多苦，就為了跟我進同一所學校，連比賽都不比了？你腦子被門夾了？”
楚清音被他吼得一愣，隨即也來了脾氣，站起來瞪他：“我樂意！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我管不著誰管得著！”東方寒又氣又急，差點沒原地昇天，“你趕緊給我進去比賽！聽見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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