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東方寒臉上繃著，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。
“但你得答應我，”楚清音紅著眼瞪他，“就在這兒等著，哪都不許去。要是讓我出來找不著你，我……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嗯，等著你。”
楚清音又瞪他兩眼，這才轉身，一邊走一邊抹眼淚，走到館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東方寒衝她擺了擺手，扯了扯嘴角。
她這才一跺腳，轉身鑽進了館門。
館門合上。
東方寒臉上的笑這才慢慢收起來，靠著柱子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低聲罵了句：“……傻姑娘，非要逼我說這種話。”
他望著那道合上的門，發了好一會兒呆，忽然悶悶開口：“寶玉，你以前不是挺能吹嗎，什麼無所不能，什麼逆天，可是現在呢？”
寶玉沉默了。
換平時，他早就蹦起來吹自己多牛逼了。可這會兒，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四處無人，東方寒終於忍不住，淚水緩緩流出：“……你他媽倒是說話啊！”
“我能說啥？”寶玉嘆了口氣，“能把你筋脈修好，這還不夠逆天？你要是真能把碎片都收齊，別說一下子修好，讓你多長上百條新筋脈都不在話下，可你能收齊嗎？
東方寒被這話噎住，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他知道寶玉說的是實話。
碎片？他連碎片長什麼樣，在哪兒都不知道，如何去找？
他垂下眼，望著自己那雙使不上勁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可是……”好半天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，“我好不甘心。”
“東方寒。”寶玉忽然嘆了口氣，“別太較真這一時的成敗，人生哪有永遠順風順水的？你在風魂谷贏了多少回，這回輸一次，天就塌下來了？”
東方寒沉默住了。
風魂谷那些日子，他確實贏了不少回，以少勝多，多次撿漏，各種僥倖逃跑，靠著一股機靈勁兒硬是殺到了第二名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輸的代價太大了，被一個武師七層一拳打飛了，臺底下那一片鬨笑聲，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而且這一輸……進不了廣南，也回不了東方世家。
東方寒靠著柱子，越琢磨心口越堵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又湧上來，他趕緊仰頭，死死憋著。
“別他媽哭了。”寶玉哼了一聲，“進不了，回不去又能怎麼樣？”
“等再收齊幾塊碎片，別說去當學生、少爺，到時候大學校長、家族老祖都給他打爆。”
東方寒被他這話噎得眼淚都忘了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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