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寒搖頭，微笑道：“不了，我現在有地方住，多謝你好意了。”
王大波愣了一下，隨即回過味來，拍了下大腿，咧嘴笑道：“對對對，瞧我這腦子！大波叔差點忘了，你現在可是傍上富婆了！”
他說著湊近半步，壓低嗓門，一臉八卦：“是那個姓楚的姑娘吧？長得可真俊，比以前那兩位還帶勁。”
東方寒嘴角抽了抽：“什麼富婆，人家是我同學。”
“同學？”王大波擠眉弄眼，“同學能跑醫院伺候你擦身子？”
東方寒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乾脆不搭理，抬腳往後山走。
王大波在後面追了兩步，還不忘扯著嗓子喊：“小寒！你記得叫小楚給我介紹個媳婦，不是富婆也行——”
東方寒沒回頭，沿著那條熟悉的土路往後山走。
後山半腰，兩座土堆並排蹲著，木牌上的字跡模糊得快認不出了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對不起，是小寒無能，沒能守住我們的家。”
風從坡上灌下來，吹得草葉嘩嘩響。
“不過你們放心，總有一天，我會強到不需要仰視他人，會強到再也沒人敢欺負我……”
“到時候我會回來，把咱家重新建起來。”
收拾好所有情緒，他最後望了眼墳，轉身朝著武館的方向趕去，準備去接楚清音。
武術館門口，東方寒依舊坐在柱子旁，往大門裡張望。
等了一會，沒等到楚清音，倒先看見諸葛詩芸從裡面出來。
諸葛詩芸目光掃過來，落在他臉上，徑直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沒死啊。”
東方寒嘴角抽了抽，把頭扭向另一邊，沒有搭理。
諸葛詩芸見他不理，也不惱，繼續開口：“周立那拳，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東方寒依舊沒有搭理，撇著嘴巴哼小曲。
諸葛詩芸眉頭擰起來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你哼什麼。”
東方寒不接茬，哼得更大聲了，調子跑到天邊去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哼什麼。
諸葛詩芸盯著他看了許久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有緣再見。”
說完轉身離去。
東方寒停下哼唱，瞥了一眼她遠去的方向，瞬間又收回目光。
“哼哼。”
身旁傳來兩聲輕哼，帶著點說不出的輕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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