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步一頓，探頭往下一看。
櫃檯前，大娘正背對著他，一動不動地站著，方才還熱絡的笑臉，此刻隱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她面前，站著一個人影。
那人低著頭，看不清臉，卻穿著一件乾癟的舊棉襖，在大夏天裡，實在滲人。
“又來了兩個……”大娘的聲音低低響起，帶著點說不出的冷意。
那人影點了點頭，沒有應聲。
忽然，兩人似乎察覺到什麼，慢慢轉過了頭，朝樓梯這邊看了過來。
東方寒後脊樑一涼，猛地縮回頭，貼著牆根，大氣不敢喘。
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大娘那句“晚上別出門，路上鬧”。
這縣城……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東方寒貼著牆根，一動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樓下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聽見一陣腳步聲，一點一點往他這裡移了過來。
一步，兩步……
他正繃著神經，屏住呼吸，後背卻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
東方寒渾身一個激靈，猛地回頭，正要炸毛——
卻見楚清音站在他身後，臉上寫滿了擔心。
“你——”她壓低聲音，正要問。
東方寒卻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把她往暗角里一拽，整個人貼著她，死死按住她的肩。
楚清音被他捂得一愣，眨巴著眼，一臉茫然。
東方寒沒敢出聲，只衝她使了個眼色，又往樓下方向努了努嘴。
楚清音順著他目光看過去，隱隱約約，看見樓下那道還沒散去的人影。
她渾身一僵，也屏住了呼吸，再不敢動。
兩人就這麼擠在暗角里，誰也沒敢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腳步聲才徹底遠了。
東方寒這才鬆開手，長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，靠在她身上。
“……你怎麼下來了。”他啞聲問。
“見你半天沒回，不放心。”楚清音瞪他一眼，又往樓下瞟了瞟，“……那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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