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再問，也並不是因為忘了他的答案。
“準備還能繼續完善。”方元道，“能增加的把握，我們都會去做。”
艾姬多娜點了點頭，卻沒有因此輕鬆下來。
方元看向她。
“多娜。”
“你己經選好了，不是嗎？”
她抬起頭，努力露出了一個與方才在牌桌邊相似的笑容。
“那至少，讓我把還能做的事情做好。”
方元望了她片刻，最終輕輕點頭。
“好。”
艾姬多娜收回目光，將幾張需要修改的記錄放在一起。
整理到一半，她的動作又停了。
“莎緹拉怎麼辦？”
方元沒有立即接話。
艾姬多娜看過他的神色，緩緩道：“先不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。”
“她最近的情緒不太對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沒有首接將這份變化歸在因子身上。
“你一提要與本傑孫商量事情，她便會留意你什麼時候出去，什麼時候回來。有時你們都己經談完了，她卻還在問，下一次是什麼時候。”
方元想起莎緹拉近來的沉默。
還有她攤在桌前，一遍遍修改的冰封術式。
艾姬多娜繼續說道：“她現在還能夠告訴自己，你只是去做研究。可若知道這些研究，是為了讓你離開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現在的她，絕對不會同意。”
“總得告訴她。”
“我會告訴她。”艾姬多娜迎著他的目光，“但不是讓她在你出發前，眼看著你走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以後，她自己也沉默了片刻。
隨後，她才將視線轉向桌上的裝置。
“到了那一天，我會以驗證冰封術式的名義，讓她留在另一間石室。我陪她記錄，你就有時間去完成剩下的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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