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爾修收緊了手指,聲音微顫:“而現在的我,連拔劍的肌肉記憶都感到生疏,面對敵人的襲擊只能像個累贅一樣躲在身後,甚至連自己領民的悲劇都無法承擔。”
她抬起頭,首視著方元的眼睛,眼底滿是自嘲與茫然:“如果方汀閣下想找的是那位堅強、自信、極具合作價值與領導才能的公爵……那我並不是。”
菲利絲別過頭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愛蜜莉雅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嘴唇,想要出言安慰。
然而,方元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開口道:“我倒有不同看法。”
庫爾修聽聞,不由得一怔。
不僅是她,屋內的菲利絲與威爾海姆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方元。
方元繼續道:“暴食大罪司教的權能,只是吞食了你有價值的記憶,否則現在的你早己退化得連啼哭的嬰兒都不如,你說對嗎?”
庫爾修聞言沉思了片刻,隨後點了點頭:“沒錯,我失去的只是我的經歷,和他人的關係,但關於語言並未喪失。”
“那你覺得構成過去庫爾修的,只是她的功績與經歷?”方元問。
庫爾修被問得怔在原地。
這些天裡,無論是菲利絲的小心安慰,還是威爾海姆的沉默守護,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深處,始終映照著那個活在過去的公爵。
身負風之加護,是上天的恩賜,也是枷鎖。
即便他們說讓她做自己就好,但她又何嘗不明白,他們始終在期盼她變回原本的模樣?
唯獨方元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。
“難道……不是嗎?”
庫爾修喃喃自語,手指微蜷。
“如果剝離了過去的功勳、名譽,以及和大家的記憶……”庫爾修抬起頭,“現在的我,還能剩下什麼?即便我還剩下什麼,那又如何?”
方元淡淡一笑:“我倒是覺得,庫爾修閣下並未有所不同。”
庫爾修心中一震,她感受到的是,對方竟完全沒有說謊,她開口問道:
“為…為什麼?”
方元確實沒有說謊,以他五百年經驗來看,暴食的這種權能即便讓庫爾修失去了經歷、絕大多數記憶。
但其本質並未有所改變。
方元自是能一眼看穿。
缺少的也不過是那片片經歷的事件罷了。
“功績不過虛名,失去記憶和經歷雖然會讓你失去經驗、失去眼界,但你的本質卻並未改變。”
“目睹慘劇,你心中是自責而非推脫,面對絕境,你選擇首面,而非逃避。即便手中無劍,你也選擇站在這裡,也在嘗試承擔一切。”
方元神色依舊從容,“你為何會覺得自己不是庫爾修·卡爾斯滕?”
。靜寂片一房書,下落話番這
。地原在怔修爾庫
。容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