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桌被掀翻了，桌面上的玻璃板碎成了幾塊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溫香玉也趕了過來，手裡拿著掃帚，站在他身後。
“小川，我跟你一起收拾。”
林小川挽起袖子，把地上的藥櫃扶起來。
兩個人一直收拾到中午，才把能用的藥材和物件歸置好。
損壞的藥櫃和診桌只能換新的，藥材的損失至少有一半。
下午，白狐狸從省城打來電話。
“師父，馬瘸子的事查到了。”
林小川在藥鋪後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說。”
“馬瘸子，本名馬德勝。”
白狐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絲嘈雜的電流聲。
“年輕的時候在省城一家老字號藥鋪
白狐狸停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。褚懷安活著的時候，經常跟人說起他祖上出過一位名醫。那個名醫的名字，叫褚秋子。”
林小川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幾秒。
白狐狸在電話那頭繼續說：“褚秋子的事蹟不多，省城中醫院的院志裡只有一小段記載。說他生於道光年間，活了九十多歲，一生制過七套針，最出名的是七絕針。”
林小川握著手機，沒有插話。
“他晚年不知什麼原因，把畢生研究的針法心得封存了，只留下一冊《針經拾遺》。”
白狐狸頓了頓，像是在翻什麼資料。
“他的後人大多不學醫，到褚懷安這一輩，已經是最後一代了。”
林小川靠在椅背上。
“褚懷安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。”
“沒有。他死後房子被賣了，東西都清空了。鄰居說他生前常去一個地方，就是他老家，叫褚家溝，在省城西邊的大山裡。那個村子十年前就荒了，沒人住了。”
林小川把這個地名記在心裡。
“好。你先回來吧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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