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死得早，我娘也被人害了。那時候我還小，什麼都不懂。後來就明白了，這世道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就對你手下留情。你得自己站起來，站得比所有人都高，別人才不敢欺負你。”
她說得很平淡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。
林小川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不容易。”
白狐狸搖搖頭：
“容易不容易的，都過去了。現在我覺得，遇見師父是我這幾年最大的運氣。您有真本事，這樣的人值得我跟。”
兩人走到了山腳下的公路邊。
遠處村裡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，在傍晚的天空裡慢慢飄散。
白狐狸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抬頭對林小川說：
“師父，藥材的銷路我來安排。您放心，我一定給您賣出最好的價錢。”
林小川正要道謝，白狐狸的手機就響了。
她接起電話，聽了幾句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什麼？多少人？”她皺著眉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在哪？”
電話那頭的人急促地說著，白狐狸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“知道了。你們先別動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轉過身來看著林小川，眼神里帶著歉意。
“師父，情況有變。馬三炮不服氣，下山就聯絡了胡彪。胡彪是鎮上開貨運站的，手下人多車多，在鎮上以狠辣出名。”
林小川問：“胡彪很厲害？”
白狐狸點點頭：“連我平日也要讓他三分。馬三炮這次是鐵了心要找回場子。”
她把手機揣進兜裡，往山下看了一眼。
山路蜿蜒著通向遠處的公路，公路兩邊是密密的山林。
“胡彪的人已經把山下的公路堵了，我們下不去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山下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
一輛皮卡衝到了山腳的土路口，一個急剎車橫在了路中間。
緊接著又是兩輛麵包車跟在後面，車身上印著“胡彪貨運”四個字。
車門拉開，十幾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。有的人手裡拿著鋼管，有的人拎著木棒，還有幾個人空著手，但腰裡鼓鼓囊囊的。
馬三炮站在最前面，臉上的刀疤在夕陽下泛著紅光。
他捂著肚子，走路還有些踉蹌，但臉上的囂張比剛才更甚了。
“林小川！你他媽給我滾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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