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齊先生看李雨欣的那一眼，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。那眼神里藏著的東西，讓他覺得比對方說的那些威脅還要危險。
他盤腿坐下，運轉陰陽和合功。
丹田裡的氣息緩緩流轉，沿著經脈遊走四肢百骸。
今夜的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順暢，彷彿一條小溪忽然匯入了江河。
林小川睜開眼睛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月光下，掌心的紋路清晰分明。
他握緊了拳頭。
不管那些人是誰，他都必須變得更強。
強到足以保護姐姐，保護李雨欣，保護所有他在意的人。
……
第二天，白狐狸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林小川正在藥鋪後院整理藥材。他接起電話，白狐狸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師父，查到了。那個齊先生，真名叫齊遠山。省城天濟中藥行的二把手。他背後的老闆叫孫萬財，是省城藥材行當裡數一數二的人物。這人表面上做正經生意，暗地裡黑白兩道通吃。而且孫萬財跟周保田之間，確實有聯絡。”
林小川握著手機，沒有說話。
白狐狸繼續說：“還有一件事。齊遠山根本沒回省城。他住在鎮東頭的旅館裡，已經三天了。每天都有生面孔去旅館找他。我的人還看到，他派了人在回春堂附近轉悠。”
“盯我？”
“不止是盯你。”白狐狸頓了頓，“李雨欣上下學的路上，也有人在跟。”
林小川本能地攥緊了拳頭。
他掛掉電話，從後院走進鋪子。
李雨欣正趴在櫃檯上寫作業。她穿著校服，頭髮紮成一個馬尾，安安靜靜地算著數學題。
林小川看著她，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。
傍晚的時候，齊遠山又來了。
這回他沒有開車，是一個人走著來的。
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手裡提著一個禮盒。
他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，比上次客氣了許多。
溫香玉看到他，臉色立刻變了。她下意識地往李雨欣身邊挪了一步。
齊遠山對溫香玉點點頭，徑直走向診療室。
林小川在裡面坐著，看他走進來，沒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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