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老齊跟我裡應外合的事，我知道……你們要什麼我都給……只求你救我一命，我不想死……”
孫萬財的肩膀塌了下去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他哭得很用力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棉袍的領口上。
“林大夫，我錯了……我不該派人去火龍嶺……我不該打你身邊人的主意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顫巍巍地指了指書架後面密室的方向。
“天濟行的地契、賬本、渠道合同，全在裡面。你要的話，全部拿走。以後天濟行就是你的，我給你當狗。”
林小川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……還有那次你從周副局長骨縫裡取出來的那根銀針……是我讓人釘進去的。我認。我都認。你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孫萬財跪在地上，把臉埋在手心裡，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一個人的聲音了。
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咽，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。
他哭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放下來，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溼的。
“你治好了那麼多人的病，你就當再發一次善心，救救我……”
林小川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
孫萬財愣住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仰著頭，眼睛裡滿是血絲。
林小川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起來。”
孫萬財慢慢地爬起來，棉袍的下襬拖在地上，站起來的動作不太利索，兩條腿還在抖。
林小川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再給你治一次。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孫萬財使勁點頭，嘴唇哆嗦著，臉上的肌肉在抽搐。
林小川從懷裡取出針袋，在書桌上鋪開。
玄黃醫術裡有一種針法叫“回陽九針”，專門用來回陽救逆。
當然這不是真正的回陽九針。
真正的回陽九針需要以玄冰針為引，他手裡還沒有玄冰針。
但用普通的銀針，配合陰陽和合功的真氣，暫時壓制孫萬財體內的寒毒，足夠了。
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穴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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