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狸推開車門跳下去，繞著車頭走了一圈，蹲下來看了看底盤。
林小川也下了車，看到底盤下面漏了一小攤黑色的油，正一滴一滴地滴在黃土路面上。
“油底殼磕破了。”
白狐狸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離褚家溝還有多遠。”
林小川看了看周圍的山勢，說：
“大概還有一段路。只能走了。”
白狐狸從後備箱裡翻出兩個雙肩包，遞給林小川一個，自己背了一個。
包裡裝著水、乾糧、手電筒和一卷登山繩。
兩人沿著土路往山裡走。
越往山裡走，路越窄。
走了將近半個小時，路在兩座山壁之間消失在了漫天的灰土裡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，像是要貼著山頂擦過去。
白狐狸抬頭看了看天。
“師父，這雨要是下來，山裡的路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找地方先避避。”
又走了半里地，路邊出現了一條岔道，岔道的盡頭是一個廢棄的礦洞。
礦洞口被鐵柵欄封著，柵欄上鏽跡斑斑，旁邊的警示牌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只剩下半截木樁。
白狐狸走到柵欄前面，推了推。
柵欄紋絲不動，但柵欄旁邊有一塊石壁塌了一個缺口，剛好能鑽進去一個人。
“進去避一下，等雨過了再說。”
林小川從缺口鑽了進去。
白狐狸跟在他後面也鑽了進來，拍了拍頭上的灰土。
礦洞比外面看起來要深，往裡走了十幾步，外面的天光就只剩下洞口那一小片模糊的亮。
林小川從揹包裡取出手電筒開啟，光束在洞壁上掃了一圈。
洞壁很乾燥，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鏽蝕的礦車零件和碎石頭。
白狐狸靠在洞壁上休息，剛喘了口氣，忽然皺起眉。
“師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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