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鬆開了蹬著對面石壁的腳，身體往下滑了半米。
他用膝蓋和肩膀撐著兩邊的石壁穩住身形，然後伸出手。
他讓白狐狸踩著他的手，一步一步地往下挪。
白狐狸的鞋底踩在他掌心的時候，汗水和泥沙混在一起，又溼又滑。
她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地挪，最後腳探到了那道橫向裂縫的邊緣，翻身滾了進去。
林小川跟在她後面跳了進來。
兩個人並排站在狹窄的夾層裡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。
夾層的深處是一個更大的天然洞穴，冷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著腐葉和青苔的潮溼氣味。
林小川邁步走進去的時候，腳下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他低頭一看，是人類的大腿骨，顏色已經發黃了。
手電筒往裡一掃，地上散落著好幾具骸骨。
白狐狸低頭看了看那些骸骨，又抬起頭，聲音還算鎮定。
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林小川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照著其中一具骸骨仔細看了看。
骨頭上沒有外傷的痕跡，但腰椎和膝關節有明顯的變形，像是生前長期在狹窄空間裡爬行留下的磨損。
這幾個人也掉下來過，但沒能爬出去。
他把手電筒的光束移向洞穴深處，風是從那邊吹過來的。
溼冷的空氣裡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硫磺味。
“往裡走。有風就有出口。”
兩人沿著洞穴往裡走了大約一刻鐘，頭頂的巖壁越來越低，最後只能弓著腰前進。
白狐狸右肋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，她咬著牙沒吭聲，但呼吸宣告顯變粗了。
林小川停下來，轉過身，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。
白狐狸的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口罩已經被浸溼了，貼在臉上。
“舊傷復發了。”
白狐狸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。能撐。”
林小川沒理她的嘴硬，從揹包裡掏出水壺遞給她，然後抓住她的手腕，兩根手指搭在脈門上。
脈象又澀又急，肝經的寒氣被洞裡的陰冷環境引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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