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香玉的經脈太脆弱,承受不住陰氣被強行喚醒後大股湧出的衝擊力,再這樣下去,經絡會裂。
林小川把另一隻手也貼上去,雙掌同時壓住她後背上兩處要穴,把純陽真氣沿著脊柱灌進去。
溫香玉的身體猛地弓起來,又緩緩落下去,整個人往旁邊一歪,靠在了林小川的肩膀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,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,貼在皮膚上。
林小川扶著她,讓她慢慢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。
“溫姨,你先休息一下。今天不練了。”
溫香玉閉上眼睛,但閉了沒一會兒又睜開了。她的眼眶發紅,淚水在裡面轉了兩圈,順著眼角滑進耳朵裡。
“小川,我是不是太笨了。你教了那麼久,我還是做不好。”
林小川沒有說話,他只是把被角往她肩膀下面掖了掖。
溫香玉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,但眼淚又湧出來了。
她不再擦了,把手縮排被子裡,手指攥著被子邊沿。
“雨欣她爸走了那麼多年,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,什麼都做不好,連幫你的忙都幫不上。”
林小川在床邊坐下來,說:“溫姨,你經脈裡的淤堵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。你這幾年在外給人洗衣裳,大冬天的泡冷水,手上全是凍瘡,這些寒氣都積在經絡裡。你身體裡這些淤堵,不是你的錯。”
溫香玉沒有再說話,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,肩膀在被子下面輕輕抖動。
林小川坐在床邊,聽著她的抽泣聲漸漸變成均勻的呼吸,確認她睡著了,才起身關了檯燈。
房間裡只剩下窗外街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一道細光,落在床腳的地板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溫香玉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醒了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檯燈已經重新亮起來了,林小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手裡翻著那本《針經補遺》。
她撐著床墊坐起來,被子從肩膀上滑下來,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,用手指捋了捋衣襟上的褶子。
林小川合上書,轉頭看她。
“好些了?”
溫香玉點了點頭,把腿從被子裡挪出來,雙腳踩在地板上,坐直了身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頭看著林小川,眼神里還有剛哭過的紅,但聲音比之前穩了許多。
“小川,再試一次。這次我一定能行。”
林小川看了她幾秒鐘,放下書站起來,重新坐回她對面。
這一次溫香玉沒有等他開口,自己先把眼睛閉上了。
她把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,掌心朝上,肩膀自然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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