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的雙臂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張開。
丹田裡的純陽真氣在翻湧，像一鍋燒開了的水，頂著經脈往四肢湧。
四層修為的全部真氣，在這一刻全部調動了起來。
林小川抬起頭，看著何先生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何先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林小川右腳踏地，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何先生。
他的右拳帶著灼熱的純陽真氣，直接砸向何先生的雙掌中心。
拳掌相交的瞬間，巷子裡響起一聲沉悶的爆裂聲。
地面上的積灰被氣勁捲起來，形成一圈往外擴散的塵環。
何先生的雙掌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撞開。
他的身體往後仰，腳下的千層底布鞋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響，連退了六七步才停住。
他的雙手在發抖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月光下清晰可見。
何先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的皮膚髮紅，像被燙過一樣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站在巷子中間的林小川。
林小川的右拳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，拳面上隱隱有熱氣升騰。
何先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往後又退了一步。
“你的修為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。
林小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何先生轉身就走。
他的速度極快，灰色的身影在巷子口一閃，就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巷子裡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溫香玉急促的喘息聲和遠處何先生越來越遠的腳步聲。
林小川收回拳頭，轉過身。
溫香玉的腿一軟，靠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李雨欣蹲下去摟住她的脖子，自己也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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