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懷安把布卷攤在竹匾旁邊的地上，裡面是一張發黃的紙。
紙上畫著幾枚針的圖樣，旁邊標著蠅頭小楷。
褚懷安把那枚殘針放在紙上，對著圖樣比了比。
針身粗細吻合，弧度吻合，斷口的位置正好在圖樣上標註的一個刻度線上。
“這是我師祖的手藝。”
褚懷安蹲在紙旁邊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這種針叫隕針，用天落隕鐵打的，一共九枚，是褚家的祖傳之物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林小川。
“褚秋子是我師祖的祖輩。這九枚隕針，傳到我師父手裡的時候只剩下七枚，有兩枚在戰亂中丟了。”
他指著那枚殘針的斷口。
“這斷口是被人用內力震斷的。斷口處的暗紅色是藥氣滲進去的痕跡，這枚針在爐膛裡埋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林小川看著那張圖樣。
圖樣上畫著的九枚針，形制和玄冰針有幾分相似，但針身更粗，針尖的弧度更大，標註的字跡他認不全。
“褚老，這枚針和玄冰針是什麼關係？”
褚懷安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怎麼知道玄冰針？”
“我手上有一枚。”
褚懷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盯著林小川的臉，嘴唇翕動了兩下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林小川從針袋裡取出玄冰針，遞過去。
褚懷安接過玄冰針，和那枚殘針並排捏在手裡。
他的手在抖。
他翻來覆去比了好一陣，把兩枚針放在一起看了又看。
“同一塊隕鐵打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。
“玄冰針是陰針，隕針是陽針，一陰一陽，本是一對。當年師祖把陽針傳給褚家，陰針傳給了另一個人，後來兩邊的後人斷了聯絡，各自傳承，誰也不知道對方的下落。”
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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