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懷安低下頭，盯著地上那張圖樣看了很久。
院子裡的風把藥簍子上的草藥味吹過來，苦澀的。
褚懷安彎腰把圖樣卷好，塞回布卷裡。
“我屋裡有一箱舊冊子，是師祖留下的手抄本，大部分被蟲蛀了，能看的不多。”
他轉身往屋裡走。
“你跟我進來。”
林小川跟了進去。蘇清雪也跟在後面。
褚懷安在屋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雪。
“你也來。月泉社那份清單上的東西，你得一樣一樣告訴我。”
蘇清雪點了下頭。
三個人進了屋，門在身後關上了。
褚懷安的屋子裡很暗，窗戶用棉被堵了半扇，剩下的光從沒堵的那半扇窗紙上漏進來，照著一堆堆碼到房梁底下的舊物什。
他在靠牆的角落蹲下來，拖出一個樟木箱子，箱蓋上的銅鎖已經鏽死了。
他拿了一把菜刀，用刀背砸了兩下，鎖釦斷了。
箱蓋掀開，一股黴味撲上來。
裡面全是冊子，薄的幾頁紙釘在一起，厚的有半寸，紙頁發黃發脆，邊角被蟲蛀得全是小洞。
褚懷安一本一本往外拿，放在地上排開，一共十一本。
“能看的就這些，剩下幾本蛀成了粉，翻都不能翻。”
林小川蹲下來，拿起最上面一本。
紙頁上的字很小，墨跡褪得厲害，有些地方淡得快看不見。
他一頁一頁翻過去，前面記的是藥材炮製法，後面幾頁畫著針路圖，經脈走向標註得很細，但缺了好幾段，被蟲蛀的洞正好把關鍵的穴位名吃掉了。
他翻到倒數第三頁，手指停住了。
這頁的紙色和其他頁不一樣，新一點，邊緣整齊，沒有蟲蛀。
上面寫了一行字：針分陰陽，陰走任脈，陽走督脈，合施則通天地橋。
字跡和前面的不一樣，寫得更潦草，筆鋒很急。
林小川把這頁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空白的。
他把冊子遞給蘇清雪。
“你看看這頁的字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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