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凝雪。
莫凡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望著那個飛奔而來的身影,望著那張在晨光中越來越清晰的臉——
那張臉他見過。
在第十一層幻象裡見過,在第十六層的蝕心之痛裡見過,在第十七層的斷念之劫裡見過。
是那個站在雪山頂上的背影。
是那個他走過十八層地獄都沒有忘記的人。
白凝雪在崖洞口停下腳步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她的臉色很蒼白,嘴唇都沒有血色,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要燃燒起來。
她望著莫凡。
莫凡望著她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晨光從山脊後面透出來,把整片雪山染成了淡淡的金色。白凝雪站在光裡,莫凡站在洞口,兩個人的目光在晨曦中相遇,像兩條線終於交匯在了一點。
你——莫凡開口,聲音有些發緊。
白凝雪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很輕的笑,笑得眼角都彎了起來。她抬起手,指尖上還纏著繃帶,卻穩穩地指在了莫凡的胸口。
我說了,她說,“我等你。”
莫凡望著她。
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發熱——那是災厄之力的核心,正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跳動。不是狂暴,不是失控,而是一種溫和的、穩定的共振。
就像兩個相同的頻率終於對上了。
你傷成這樣還跑來?他問,聲音有些啞。
不來,難道讓你一個人在這裡?白凝雪反問。
莫凡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望著她,晨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柔和。
身後,莫青和主母對視了一眼,都沒有出聲。
身後更遠處,莫元明站在崖壁上,望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在晨光中看不分明。
而在那片晨光裡,兩個孩子終於站在了一起。
他們之間隔著家族,隔著命運,隔著二十年的恩怨與糾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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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下了靜安都界世個整,了停風的上頂山雪,亮越來越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