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沒有否認。
你覺得他還在莫幽城?白凝雪問。
不知道。莫凡說,“一年了,他可能早就走了。”
“也可能沒走。”
莫凡沒有接話。
他想起進城那天,街上那些奇怪的目光。他當時以為是因為自己和白凝雪太顯眼——黑髮,白袍,在莫幽城這種地方確實扎眼。可現在回想起來,那些目光裡有一種東西,不是好奇,是……躲閃。
像是這座城裡的人,最近學會了怕什麼。
怎麼了?白凝雪看出他神色變了。
沒什麼。莫凡說,“睡吧。”
白凝雪沒有再問。她往火堆邊挪了挪,把燒傷的手小心地藏進袖子裡,閉上了眼睛。
莫凡卻沒睡。
他坐在廟門口,望著外面的夜色。山裡的夜很深,深得像鬼獄裡那些沒有盡頭的黑。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真正的星空了——十八層地獄裡沒有星星,只有他自己那一點越走越亮的東西。
他抬手,摸了摸脖頸。
那裡的黑紋在夜裡幾不可見,可他能感覺到它。像一條蟄伏的線,安靜地纏在皮肉之下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災厄歸一。
他現在既是災,也是厄。可這兩個字壓在身上,並不輕鬆。
遠處的山谷裡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叫,悽長,劃破了夜。
莫凡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那聲音裡,有一絲不屬於夜梟的東西。
他站起來,走到廟門外,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。山谷深處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可他知道,那裡有東西。
一種熟悉的、他在鬼獄裡聞了太久的氣味——鬼氣。
很淡,淡得幾乎要散在夜風裡。但確實是鬼氣。
人界不該有這麼濃的鬼氣。除非——
莫凡的手慢慢握緊了。
除非有什麼東西,把地獄裡的味道,帶到了人界。
他在門口站了很久,直到那絲鬼氣徹底消散,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線灰白。
他沒有叫醒任何人。
但他記住了那個方向。
。邊南
。向方個一同是,路的走要們他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