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滴墨,滴進了整缸的奶裡。
清夢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等等。她說,聲音裡有一點警覺,“三百年前我走這條路的時候,那個黑點沒有這麼大。”
莫凡也停下來。他盯著那個黑點,看著它慢慢地、慢慢地往外滲,像一滴墨在奶裡慢慢散開,但散得不對稱——朝著一個方向散,朝他們來的方向散。
本體說的’快醒了’,莫凡說,“就是這個。”
它在往外擴。清夢說,“三界的根被封了三百年,封的那個東西正在往外擴。每擴一點,根就被吃掉一點。吃完了,根就沒了。根沒了,三界就散了。”
莫凡的手攥緊了。
他想起了本體的話——“三界的根想被連”。不是撞開,是連起來。有人能把三個頭接起來,它就聽誰的。
三個。白凝雪在天神殿入口刻了一個。清夢在碑裡刻了一個。莫凡——他要在這兒刻第三個。
他往前走,走到那團白光的邊緣,停住。
那個黑點就在他眼前。比剛才看的時候更大了,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,正在用它看這個世界。
莫凡把青銅燈從懷裡拿出來。
燈芯的火還是那樣——沒有跳,沒有暴漲,只是安靜地燒著。他把燈舉起來,舉到和那團白光平齊的位置,然後等著。
黑點在燈火的照耀下縮了一點。
只是一點。很微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一縮。但莫凡和清夢都看見了。
它在認你。清夢說,“它認這盞燈。”
莫凡沒有說話。
他把燈放下,把合碑貼在胸口,然後抬起手,用手指抵在那團白光的邊緣。
手指尖傳來一陣刺痛。
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來,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他的指尖往他身體裡灌——不是根意,是別的東西。更古老的、更深的、像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的東西。
災厄之力從丹田裡自動湧出來,裹住那根手指,把那股東西往外推。
兩股力量在他手指尖交匯。一邊是三界的根,一邊是災厄。
莫凡感覺到疼。疼得他手指尖發抖。但他沒有縮手。
他只是把另一隻手也抬起來,兩隻手一起按在那團白光的邊緣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不是我要進去。
不是我要把根穩住。
他說的是——
“我來了。”
。下一了跳下底指手他在的界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