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走出祠堂的時候,天之子已經不在石獅旁了。
雪兒說他往東邊去了,走得很快,像是有什麼急事。
他沒攔你,雪兒說,“也沒幫古家。”
他不是古家的刀,莫凡說,“他是天神放在古家的眼睛。”
天之子不攔他,是因為散枝認了主。攔也攔不住,不如讓古家自己決定。古家族長做出了選擇,天之子只需要把這個選擇報告給天神。
他會去報信,雪兒說,“告訴天神你認了第一枝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沿著商道往北走。三百里路,走得快的話,一天半能到天隙。可天隙不等人,天神也不等人。
天隙那邊會有人攔嗎?雪兒問。
莫凡說,“天隙是天神的地盤,那一截散枝,天神攥在手裡攥了三百年,不會輕易讓我認。”
“古家那一截,你認了。天神會怎麼動?”
莫凡沉默了一息。眉心種子貼著那條連著淵底地煞的線,地煞的聲音還貼在種子邊緣。
天隙那一截,天神不會讓我認,他說,“認了,根就穩了大半,天神手裡的那一截就廢了。”
“所以它會攔?”
它會攔。莫凡說,“可它不會親自攔——它會借八姓的刀。”
雪兒的眉心皺了一下。八姓的刀,古蕭柳三家還架在脖子上沒撤,血月圓夜那一仗,八姓吃了虧,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蕭家?”
蕭家離天隙最近,莫凡說,“蕭家在北邊經營了幾百年,天隙就在蕭家的地盤上。天神要借刀,蕭家最合適。”
雪兒沒說話。她把命格繩又摸了一遍,溫白的火在繩上輕輕跳著,像應著莫凡的話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天隙是天神的地盤,莫凡說,“你去,會有危險。”
你去,也有危險。雪兒說,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命格繩在她腕上燙著,溫白和黑紅共振,穩穩地應著。
莫凡看著她。她脖頸的紋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,可那股厄的意,還在骨頭裡沉著。
“好。”
商道上的風很冷,從北邊吹來,帶著一點雪的味。越往北走,天越冷,雪越厚,地的顏色也從黃土變成了灰白。
天隙就在北邊的盡頭。
走了大半天,兩人在一處破廟歇腳。廟很小,只有一間屋,屋頂塌了一半,地上堆著舊年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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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上了又音聲的煞地,頭那線,底淵著連線的子種心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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