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差兩截。”
天隙那一截,天神不會讓你認。地煞說,“天神攥著那一截,等了三百年——它要拿那一截壓你根長全的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蕭家在天隙有兵,地煞說,“三千人,紮在天隙北口。你去認,天神會讓蕭家攔你。”
莫凡沒說話。
蕭家不會硬拼,地煞說,“蕭家知道你的厲害,血月圓夜那一場,蕭家損了三十個人,蕭家族長不會讓族人再送死。”
“所以?”
所以蕭家會圍,不硬攻,地煞說,“圍而不攻,耗你,等天神動手。”
莫凡睜開眼。
雪兒坐在他對面,閉著眼,命格繩在腕上燙著。她在聽,聽淵底那條線,聽地煞的話。
蕭家圍而不攻,她說,“拖時間,等天神來。”
“嗯。”
可天神不會親自來,雪兒說,“天神剛在血月圓夜輸了第一陣,不會這麼快再動。”
所以蕭家會等,莫凡說,“等天神給訊號。”
雪兒點點頭。
命格繩在她腕上輕輕燙著,溫白和黑紅共振,穩穩地應著。
那就讓蕭家等,雪兒說,“我陪你進去。”
莫凡看著她。她眼裡的光很穩,沒有半點怕。
你進天隙,也會有危險,他說,“那是厄之地,天神盯著,你進去,天神的注意力會分一半在你身上。”
分一半在你身上也好,雪兒說,“你認枝的時候,我在外圍守著繩。兩頭都攥著,蕭家圍不住你。”
莫凡沉默了一息。
“好。”
命格繩在她腕上燙著,溫白和黑紅共振,穩穩地應著。
破廟外,北風呼嘯。越往北走,天越冷,雪越厚,天隙的方向,像一道張開的口子,等著他們走進去。
三千蕭家兵,紮在天隙北口。
天神的眼睛,盯著那裡。
莫凡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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