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放我進去,莫凡說,“蕭衍圖什麼?”
蕭衍圖的是讓天神和災厄之子鬥,地煞說,“兩敗俱傷,蕭家得利。”
兩敗俱傷?莫凡的眉心皺了一下,“蕭衍覺得天神會輸?”
蕭衍不知道誰會輸,地煞說,“他只知道,災厄之子不是省油的燈,天神也不是。兩邊鬥起來,勝負難料。蕭家坐山觀虎鬥,等著收漁翁之利。”
莫凡沒說話。
淵底那條線貼著他的種子,地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貼在線上。
三截散枝,地煞說,“你認了古家那一截,根穩了一半。天隙這一截,你若認了,根就穩了大半。白家那一截,你若也認了,根就全了。”
“天神會讓我認完三截嗎?”
不會,地煞說,“天神不會讓你認完三截。天神攥著天隙那一截,等了三百年,它會用那一截壓你根長全的可能。”
“所以天神會動?”
天神會動,地煞說,“可它不會親自動——它會讓蕭家動,讓八姓動,讓所有人動。它站在後頭,看你和所有人鬥,鬥到兩敗俱傷,它再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莫凡的腳步慢了一下,又加快了。
三截散枝,他說,“認完三截,根就全了。根全了,這根線就真的死在我手裡。”
根全了,地煞說,“你就真的站死了。”
淵底那條線貼著他的種子,地煞的聲音貼在線上,一字一句,穩穩地落進他的骨頭裡。
莫凡抬起頭。天隙的方向,雪越來越厚,風越來越冷,像一道張開的口子,等著他走進去。
三千蕭家兵,等在那裡。
天神的刀,等在那裡。
可這根線,已經立住了。
三天。他有三天時間,認完天隙這一截。
認完,根穩大半。
認不完,天神就會拿天隙那一截壓他,根就永遠長不全。
雪兒走在莫凡身邊,命格繩在腕上燙著,溫白和黑紅共振,穩穩地應著。
三天,她說。
“三天。”
兩人沿著商道往北走,一步一步,逼近天隙。
三千蕭家兵,等在那裡。
天神,也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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