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碰撞的聲音在山道上炸開。
莫凡的刀和莫刀的刀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濺，像一片被砸碎的銀子。兩股力量從刀身交匯處湧出來，一股往左，一股往右，把篝火旁的兩塊大石頭震成了粉末。
莫凡的虎口裂開了。
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順著刀柄往下流，滴在地上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他的手臂在發麻，從指尖一直麻到肩膀，整條胳膊都像灌了鉛。
結丹期的力氣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可他沒有退。
他咬著牙，用力把刀往前推。刀身在兩把刀之間彎成一道弧，發出吱吱的聲響，像一根快要斷的弓弦。他的手臂在發抖，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，滴進眼睛裡，刺得他眼睛發酸。
莫刀望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絲意外。
有點意思，他說，“十二年沒見，你小子長進了。”
莫凡沒說話。
他只是望著莫刀，望著那張在火光裡忽明忽暗的臉，望著那道從額角到下巴的舊疤。他認得這道疤，十二年前，這個人就是用這道疤對著他笑的。
疤還是那道疤。
可他的刀已經不一樣了。
莫凡猛地撤刀。
他沒有繼續硬抗，而是在撤刀的同時身體往後一仰，腳尖在地上一點，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，往後倒射出去。
莫刀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身法不錯，他說，“可惜——”
他踏出一步，身影在火光裡一閃，瞬間追上了莫凡。
快得離譜。
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的身體在莫刀靠近的瞬間做出了反應，手腕一翻，刀往上挑，直刺莫刀的咽喉。可莫刀的身體微微一側，輕輕鬆鬆地躲過了這一刀，同時刀身往下砍，直奔莫凡的肩膀。
莫凡來不及躲。
他只能把肩膀往後縮，可還是慢了一步。刀鋒在他的肩膀上劃過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，把他的袍子染紅了一大片。
疼。
火辣辣的疼，像一條燒紅的鐵絲在他的肩膀上烙過。
莫凡咬著牙，身體繼續往後撤，拉開和莫刀之間的距離。他的左手捂著肩膀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滴在地上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。
就這樣？莫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。”
莫凡沒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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